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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页）

&ldo;你想得太简单了，根本就不会有处分!&rdo;艾赛尔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ldo;你知道柯林有多重视那里吗?你知道柯林一直视你和你的家族为眼中钉吗?如果你在那里被他们捉住，你就会像那些因为各种罪名消失的平民一样，连尸骨都剩不下!你怎么敢一个人偷溜进去?&rdo;

麦克斯瞪视着他：&ldo;觉得我的做法难以理解吗?我倒是觉得，相较之下，还是你的行为更加让人费解。上一次柯林的人把你带到那里，难道不是为了把你带到地下的研究室去?你没有对他心存怀疑和憎恨吗?为什么要继续为他做事?你明明知道，军纪中明文规定，不得在平民非自愿的情况下让他们为了军队的研究牺牲生命!你既然能找到我，就一定是知道那个地方的存在，对不对?为什么不搜集证据告发他、检举他、推翻他?&rdo;

一系列质问下来，虽然麦克斯已经变得成熟稳重许多，也不免有些激动。相较之下，艾赛则表现得很冷静，或者说，是冷漠。&ldo;如果是你的话，你会在拿到有力证据之后就立刻将柯林卑劣的行为公布于众?或者，直接将那地方彻底毁掉?&rdo;

麦克斯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很坚定;那已经是一个无声的肯定回答。

&ldo;麦克斯，我有些东西要给你看。&rdo;艾赛尔踌躇片刻，还是下定了决心。他本不想这么早着手将柯林扳倒，但麦克斯的行动给他带来了变数。他知道，因为是他亲手带麦克斯出来，如果不尽快动手的话，不仅麦克斯有危险，连他自己也会有不小的麻烦。

将一沓文件放在麦克斯面前，艾赛尔开始讲述：&ldo;那里面的东西让你费解，对吗?其实很简单，他想制造出和我一样的、具有魔兽般力量并听命于他的战士。他用魔兽血试验过，但那些人都被毒死了。后来他用了我的血，虽然没有致使任何人死亡，但我的血只对四区人有效，而且最多只能将力量提升到三区人的水平。在这些尝试相继失败之后，柯林他……就像你看到的那样。&rdo;

麦克斯仔细地翻阅着面前的文件。他知道，这些都会成为证据。有了这些东西，毁掉那间研究室不会被惩罚、反而会成为维护军纪的壮举;甚至，这已经可以成为推翻现任政权的有力帮手。但麦克斯的表情却愈发阴沉。&ldo;这些日期……艾赛尔，你早就知道?&rdo;他忽然将面前的文件用力一摔，大声说道：&ldo;你早就知道!那你为什么放任那些残忍事情的发生?&rdo;

&ldo;我想要报复，&rdo;艾赛尔低下头，轻轻地说：&ldo;我希望让我所憎恨的人们遭受更大的痛苦。&rdo;

麦克斯神情黯然，不发一言。但艾赛尔却听见了来自对方内心深处的哀鸣，那声音甚至让他的心也为之而撼动。&ldo;坦言相待的我，让你害怕了吗?偏激恶毒的我，让你憎恨了吗?&rdo;

&ldo;我不知道，艾赛尔，&rdo;麦克斯表情有些痛苦，他用双手捂住了脸：&ldo;我不知道。&rdo;

可我已经知道了。艾赛尔静静地注视着麦克斯，却恍如视线没有焦点一般。你对我的爱情，正在像那些在实验室中湮灭的生命一样不断消减;更确切地说，你爱上了我的&ldo;真实&rdo;，但你无法接受真实的我所作所为……

艾赛尔摇摇头，将那些念头驱赶出自己的脑海;他知道，现在感情已经是次要的事了：&ldo;这就是我的解释，无论它能否让你满意都无所谓。重要的是，现在需要有人去阻止柯林，摧毁他的罪恶、迎来新生。我一个人的势力不够，需要你的帮助。请你，再相信我一次。&rdo;

&ldo;你就是用这样诚实又残忍的话语让你身边的人为你卖命吗?&rdo;麦克斯悲伤地望着艾赛尔：&ldo;真是聪明的做法。我急于拯救那些不幸的人，而且不忍心责怪你犯下的错误。&rdo;

&ldo;我并没有想过利用你的感情;事实上，如果你没有回到军区，我还会继续等下去。你不是说过，要消磨我的仇恨吗?看到其他三区人受苦，就是消磨掉我仇恨的最佳途径。&rdo;现在的艾赛尔简直冷静得可怕;他毫无遮掩地将冰冷的现实摊在了麦克斯面前。

这现实会刺伤你，如果伤口有形，你现在一定会全身鲜血淋漓;但这并不要紧，因为同样的疼痛，我也正切身体会着。

&ldo;算了吧，艾赛尔!你没有仔细看过你的同胞们吗!你以为他们和你一样，全部努力都只由仇恨驱使吗!&rdo;麦克斯忽然喊出声来，激动的情绪让他看起来已临崩溃的边缘：&ldo;你知道你为了个人的仇恨，让其他三区人陷于悲惨的境地……&rdo;

艾赛尔打断他：&ldo;而四区人身处这一悲惨的境地已经有很多年了。过去二十余年里被柯林捉去、害死的四区人有多少?这一年内外人失去的，不过是那其中一个零头而已。&rdo;

就在这一刻，麦克斯的怒火突然褪去了;他看见艾赛尔了眼中的痛苦，那并不比他自己少。

&ldo;你以为我不了解我的同胞?我比你更加了解他们，麦克斯!&rdo;艾赛尔开始冷笑了，语气变得比平时更加尖刻：&ldo;是的，他们每个人都具有优秀的品质，很少有人像我这样满心仇恨、丑陋不堪。可我不能看着他们被外人欺负、仇人们却不付出任何代价‐‐我不能!&rdo;

艾赛尔停顿了一下，继续说：&ldo;你以为我胜利之后会占有所有的战果，失败之后就会躲在我的同胞们身后?别用你们的想法来揣测我了，四区人没有那么自私。若我为王，你以为我会忘记陪伴我的同胞、与我一同作战的伙伴?若我事败，所有的决定都是我下的，一切罪责与审判当然由我一人承担!&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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