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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第1页）

荀彧眉宇之间只是清淡笑意，言曰“主公说笑。”　　二人互饮一杯，这个话题当时便是过了，直至后来曹军同袁绍军的一次短兵相接。　　当时帝王已经迁都洛阳，荀彧守昌邑，夏安然守东郡，沮授守陈留，三人扼守曹军整个防线和物资运输线同时向北输送物资，他和沮授同时听闻袁军饶背主攻昌邑之事。那时夏安然手上并无兵士，想救不得救，嘴上一连生了八九个燎泡，派过去的探子一波又一波，均是不好的消息，袁军围城经验丰富，无论是夏安然如何挑衅，试图引开守军让粮食被投入，均丝毫无效，直至曹军回身救援，昌邑足足被困近三个月。　　三月间，无数人劝降，荀彧均是拒绝，这一守，便将昌邑城的老本近乎全数吃空，原本种植在路边美化的花草树木也全都充了军粮，河道、泥田内的所有动物都被抓绝，开城门之时夏安然看到的是瘦的快要失了形的荀彧，直至此时，众人才知这人到底有多固执。　　他说能守三月，便当真能守三月。　　三月后破城，恐怕看到的就是一座死城和他的尸骨。　　亦正是此役，再后来夏安然把大量的人力投注到了守城、攻城之上，也让他如今画出来的投石器震慑到了赵祯。　　赵祯亟不可待得放下了手头的事务，紧急召集了朝臣同工部诸人。　　他可以看出的东西，臣子们自然也可。只是在此时此刻，如果造出了这般炮台，意味着什么才是众人沉默的原因。　　面对臣子们犹疑的眼神，赵祯也冷静了下来。　　炮的主要用处是攻城，而宋军历来都以守城为主，他忽然拿出这张图纸，也难免众人多想。　　他深深吸气，按捺下心中激动之意。反反复复提醒自己，不可以，现在还太急。　　宋还没有做好准备。　　党项那边情况尚且不明，宋不可能在此时妄想两边开战，即便有了此物亦不可，炮的威力仅能在攻城之时达到最大，而要到达攻城这一步，前提是宋军能够在前面的遭遇战和对冲之时压倒辽军，也要在拿下城池之后能够以被他们攻破的残破城墙挡住反攻的势力。　　距离这一步，宋军还有很多路要走。　　他捏了捏手中拳头，神色转为冷静，然后言道“是朕着急了。”　　工部尚书在此时出列，他躬身道“臣会加派人手，先行制出组件，做配比实验。”赵祯应允，然后犹豫一下，还是说“此事莫要公开……”　　他有些歉意得看向立在一旁的夏安然，后者对上帝王的目光，只是微微一笑表示理解。　　既然不能公开，自然也不能封赏夏安然，甚至这项功绩又要被压下，还得继续委屈弟弟了，对于赵祯的心理，夏安然全然不知，因为就在刚才，他又想到了一件事，正当赵祯言说今日之事暂且封禁，莫要外提之时，他忽然出列，向帝王拱手。　　“陛下，”这是他头一次在公共场合下发言，发言的内容非常符合他的纨绔身份“如今城中湖上封冻，臣先前已看到湖上已有人戏之，咱们不若举办一个大型的湖上冰嬉大赛，与民同乐？”　　在场内诸人听闻他的启奏纷纷皱起了眉头，刚刚对这位王爷生出的些许好感立刻被拍到了湖底，满心满眼都是——竟只想着玩！出的什么鬼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　　悄咪咪得说一个冷知识，　　象棋中的炮，其实应该是炮。　　没错，石字边旁的，指的就是投石机。　　而炮之所以需要隔着一个棋子才能攻击就是因为投石机需要杠杆搭住然后投掷~　　象棋起源于汉，那时候是木有火器的，所以炮其实是错误哒！　　但是话说回来，因为象棋在不同时期有不同的称呼，所以也不能说完全错，因为也有说法现代象棋基本定型在宋朝，而宋朝已经有了火器，摸摸下巴，反正就是一个冷知识，关键时候抖个机灵用。　　还记得配重式投石机吗？　　没想到吧，在三国捣鼓的东西要遇上真正的主人啦。　　如果不记得的话夏喵会用猫尾巴扫你们鼻子的哟！　　好歹也是他在三国弄出来的　　冰嬉就是现代冰上体育赛事在古代的统称，可考的冰嬉起源正是宋代，当然如今的冰嬉还是非常简单的个人乐趣活动，也有些杂技艺人会在其中增加动作，但是主要还是以惊险刺激为主，并未加入到艺术的范畴之内。　　夏安然提出这个要求并不是因为他觉得如今的冬日生活太过平淡，想要给自己找些事干干，而是因为他忽然想起，在之前故宫为了给冬季各项活动做预热的时候曾经提到过——冰嬉在清朝时候最先不是个人娱乐活动，而是官方的军队训练模式。　　虽然历史上并没有详细记载，但是清朝作为渔牧民族，又是生长在白山黑水之间的女真族，自然早就习惯了在冰雪中作战，既然是他们都列为军队需要训练的任务清单，必然在北方作战上有可取之处。　　毕竟理论来说，在冰雪之中无论是滑行亦或者雪橇，作为奇袭的效果定然都比走动过去来的有利。　　而且最关键的是，对于相对的南方人来说，宋军的耐冻能力比不得辽人，雪地走路太耗体力，若是当真能用滑冰、滑雪乃至于雪橇的方式行进，应当可以避免一部分的体力消耗。　　说到体力消耗，他记得当年蒙古人在左右奔走的时候，似乎想出来了一个办法解决冰雪天体力消耗大的方法，还是快速回复体力的方法来着，但是具体是何……他倒是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似乎还是个挺厉害的发明来着。　　他脑中能跑马，面上却是半点不露，一眼看上去特别正经，就连赵祯都有些怀疑小堂弟这是真心想玩还是又有别的想法，只是此时不知为何，包拯忽然出列表示赞同。　　他的这一举动，让赵祯也是一惊，包拯如今是开封府尹，刚刚承接两项大型活动并未出纰漏，皇帝还没来得及夸奖他，他就又要接下一件事，这未免太过古怪。　　觉得奇怪的不止赵祯一人，就连丞相王旦面上也露出了半真半假的震惊之色，面对众人各种各样的视线注视，包拯有些尴尬。　　他赞同夏安然的原因自然不是因为他闲着没事干，或者是觉得再承接一次大型活动有什么好处，包拯从来不是追求这些的人，而是因为夏安然的提议正巧戳中了他的一个心头病——侵占土地。　　准确来说，是侵占水地。　　就和现代的填海造陆、填湖造田一样，北宋也有同样的问题。　　汴京城是一个水组成的城市，三条河流贯穿而过为城中提供了大量的水资源，而水榭这种建筑模式的出现满足了大多数人的审美爱好，夏安然说的湖泊，就是在开封府府衙正对面的一处水榭歌台遍布之处。　　包拯日日夜夜上下班都要经过那里，日积月累的总能看出些名头来，譬如——这些都是违章建筑非法搭建，也譬如——这些违章建筑的背后都是达官贵人，且势力遒结，绝非可轻易撼动之流。　　包拯虽是耿直，却也不是蠢货。　　如果连自己都保不住，又谈何庇佑一方水土？这一点，在他第一次被罢官之时就已经学会，所以他对此间事一直不动声色，只暗中收集证据，等着一个机会一举捅出。　　如今夏安然提出的湖上观冰之事虽然在他看来的确没必要，官家的心若是野了，对任何一个臣子都大为不利，他入朝为官之后查阅卷轴时可是看到了前朝的诸多事端，究竟有多少都是先帝没事找事所干出来的。　　但是恰巧如今这件事情的结局正巧同他的意图有部分重合。　　故而包拯面无表情得投了赞成票。　　作为主要劳动人员的他都赞成了，旁人自然也不会反对，更何况能不用上班去看热闹也没什么不好的，公款吃吃喝喝还能照常拿工资谁不愿意？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只是活动有些仓促，如今已是一月末，估计再过上小半月冰层就要化冻，那时候再玩耍便要出事，故而上头安排的时间也很紧，冰嬉比赛就定在了七日之后，由开封府衙役敲锣打鼓沿街做告知，湖面届时不开禁，民众可自行如场观看比赛，只是上湖近距离需要交入场费，这些费用最后会成为参加比赛人员的奖励金。　　当然，不愿意缴纳这笔费用者也可以入附近的舞谢楼台以俯瞰角度观看比赛，说不定你的正对面坐的就是官家哟~~~~　　至于舞谢里头的收费……额，官方是不知道的。　　因为时间紧急来不及设计更多的比赛项目，这一次的比赛就是简单粗暴的赛跑，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范围内被设立了五个枝干，杆子上头被染了油漆，参赛人员依次将五根手指全数沾染上不同的颜色作为评比的标准之一，另一项要求当然就是速度啦！　　唯有五根手指都有不同颜色，加上速度最快，同时不撞到杆子者，便为优胜，当然，沿途都会有禁军人士观察诸人，若有推人、拉人犯规者都会被根据情况不同给予警告。　　比赛绝对的公平公正公开严谨，亲们比赛第一友谊第二哦！　　作为新年的第一项官方活动，自然是面向大众的，无论你是何种身份都能参加比赛，比赛欢迎自带冰鞋，当然如果你要用自己的鞋子跑也没问题，如果实在没有也可以租用比赛方的鞋子。　　因为只有一场赛事，为了不让比赛太过无趣，这场比赛采用了晋级制度，根据报名人数分成了若干个小组赛，而在小组赛和总决赛之间官方还聘请了有名的冰嬉团队为大家进行艺术表演，务必保证付费观赛人士都能觉得物有所值。　　过了几日之后，众人又惊喜的听闻消息升级了，这次活动得到了那家知名不具酒楼的赞助，比赛当天酒楼将为观众和参赛选手提供便宜的盒饭售卖，一份菜肉饭汤均有的盒饭仅仅售价一百文，算作是对赛事的支持。　　哦哦哦！！这家的盒饭平日里头单买都要一百二十文呢！！算算门票也不过五十文，也就是说如果看个比赛在吃个东西，就无形之中赚了三十文呀！　　之后又有若干家开封府的酒楼出来表示赞助，同时开封府官方也表示作为府衙，他们会负责提供热水，只是需要百姓们自带水杯。　　也就是说，这一次活动在几天内猛然将气氛从单纯的竞技比赛转为了嘉年华。　　幕后推手夏安然表示——他原来只是想推广一下红烧肉和糖醋小排，没错盒饭只有这两个卖，但是没想到开封府旁的酒楼那么能抓住机会呀！　　旁的酒楼——╭（╯╰）╮　　在公布了比赛方法之后，湖面便被圈了起来，由礼部和开封府众人在湖面上进行赛区的划分。这是夏安然建议的，虽然如今湖泊的封冻度很高，但是谁也不知道那一天会来多少人，若是人数过多单块地方的承压能力过高就容易发生冰层的碎裂。　　所以这几日湖面上便禁止民众上湖，一来也是为了保证湖下冰层封冻完全，二来方便众人研究方位。　　具体方位的判断，当然是从官家的视野看下去最好的位置判定的啦！　　官家的观景场所已经被选定，是湖畔的一处观看水戏的顶层，宋皇室将这一幢楼都给包了，到时候皇室成员都会出席。　　毕竟这是冬天内稍有的热闹活动。　　而为了保证帝王有最好的体验，赛区的主要划分就是以帝王的角度看下去视角最好的几个位置。　　作为帝王代表的夏安然站在楼层上头拿着木板垫着纸张在上头比划，他还带了两个颜色不同的小旗子，觉得要左一些就晃动黄色，觉得右边更好就是蓝色，旗子一挥舞，下头就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种方法被人看在眼里，在后来相似的工程上很快被应用，甚至建筑家们还发明了一套旗语。这种旗语在后来海战时被参考编写成了更为复杂的一整套指令，此为后话。　　最后冰面上被划分成了三块区域，帝王正前方的位置自然是作为总决赛的比赛场地，兼冰嬉表演时候的场地。　　为了保证总决赛时候的可看性，这一块场地被保护了起来，即便是冰嬉表演也只能在五个支点的正中，不能在滑行塞去留下冰痕。　　在这段时间，如何进行冰嬉比赛，其中规则技巧等方面也有擅长冰嬉的禁军兵士在不被安排有比赛的区域做了演练，最后他们用两天时间排出了一整套比赛的指令，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如果想要超越前人，只能从他的右侧超越。　　也就是说想要超车的必须比前面的人滑更多的距离，如果从内侧超车则红牌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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