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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1页）

约一个小时过去后，张钻子回来禀报，说事情已经办妥。张云卿问道：&ldo;一共七个和尚，你数清楚了没有？&rdo;

张钻子点头：&ldo;逃到下面的一共六个，全杀了。另外还有方丈，一直在大殿念经没有走。&rdo;

张云卿一边点头，一边吩咐道：&ldo;你马上回去，把你三位嫂子接来。还有，若遇上其他弟兄，就转告他们，张湘砥就要回省城了，我已选定马鞍山作为新寨。&rdo;

&ldo;要他们马上回来么？&rdo;

张云卿想了想，说：&ldo;先把手枪排弟兄叫上来，其他弟兄等一段时间再说。朱云汉、张顺彩为什么还没有联络上？&rdo;

张钻子答道：&ldo;虽说张湘砥回省城的消息已经传开，但事实上他的两个骑兵连仍经常在雪峰山一带追剿，所以，一直未能联系上他们。不过，据我估计，他们也在找你，说不定，已经和嫂子接上头了。&rdo;

张云卿挥手：&ldo;下去吧。手枪排的弟兄上来，都不能空手。大米、肉、油盐之类，越多越好。&rdo;

张钻子走后，张云卿对几位骨干说：&ldo;从现在起，这里就是我们的家，随便一些，我去办点事就回来。&rdo;

张云卿起身离座，径至大殿，悟了和尚正在坐怀不乱地闭目念经。

&ldo;师父??&rdo;张云卿拖长声音，&ldo;这里闹蛇精，小和尚都走了，你难道不怕么？&rdo;

悟了和尚仍闭目道：&ldo;生就是灭，灭就是生，生生灭灭，顺乎自然，何足惧哉。&rdo;

张云卿干咳一声，道：&ldo;我不懂佛，也不想懂。不过，我觉得这宝刹最适合立寨，如果我想借用，不知师父意下如何？&rdo;

&ldo;古人不见今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贫僧大限已到，也带不走世间一切，今日连这件臭皮囊都是好汉你的，你又何必如此多礼，向贫僧讨借？&rdo;

张云卿点头：&ldo;说得好，果然是位明白人！不过，还有一句话我不曾理解，想向师父讨教??何谓一山不容二虎？&rdo;

悟了道：&ldo;好汉勿多心，贫僧并非贪生之徒，空门中人，早已彻悟生死。&rdo;

张云卿目露凶光，枪口顶住他的额头道：&ldo;你既已彻悟生死，为何还赖在这里？&rdo;

悟了睁开眼，叹道：&ldo;贫僧不走，乃事出有因，我那十位徒弟如今暴尸荒野，实为不雅，好汉若能掩埋他们，遂贫僧一愿，死而无憾。&rdo;

张云卿冷笑：&ldo;如此看来，你还是没有彻悟，这不过是托词罢了。&rdo;他把枪管从悟了额上松开。&ldo;你放心，我不会杀你，还得用你做做摆设。不过，你敢乱说乱动，我随时送你上西天！&rdo;

悟了又把眼睛闭上。

&ldo;还有，你也不能白活，我有十位弟兄要拜你为师，念念经什么的，这观音庵仍得和从前一个样。&rdo;

张云卿回到禅房，尹东波问道：&ldo;老和尚被你杀了？&rdo;

张云卿摇头：&ldo;他还杀不得，要用他摆摆样子，掩人耳目。&rdo;

尹东波皱眉道：&ldo;光他一个和尚也难以掩人耳目呀。&rdo;

&ldo;我自有安排，等手枪排的弟兄到齐了，再挑十位机灵一些的扮成和尚。&rdo;

尹东波展开眉头赞道：&ldo;如此甚妙，满老爷真不愧是智多星！&rdo;

次日，张钻子、蒲胡儿及手枪排的二十多位弟兄扮成香客来到观音庵。每个人或肩挑或手提，带来不少吃用之物。当天，手枪排排长钟雪华从手下挑出十人，剃了头，穿上僧衣，跟着悟了和尚一起去大堂念经。

安顿下来后，很快又是年关，张钻子虽然每天都下山，因不敢进城，也打探不到有价值的情报，朱云汉和张顺彩他们，也一直没有联络上。为此，张云卿常常紧锁眉头。

1925年农历十二月十五，这是本年度最后一个朝拜日，四乡香客络绎不绝上山烧香拜佛。

下午时分，多数香客都下山走了，但大堂内仍香烟缭绕。打坐了大半天的钟雪华感到双腿麻木，准备起身休息。他回过头，见大门口有一位似曾面熟的香客也在看他，他认出了对方，惊喜地叫道：&ldo;杨先生??&rdo;

杨相晚也认出了他，连忙摆手，示意他不要大叫。钟雪华走近，压低声音道：&ldo;你终于来了，满老爷每天都在叨念你们。&rdo;

杨相晚亦压低声音：&ldo;我也总算找到你们了，满老爷呢？&rdo;

&ldo;你随我来。&rdo;钟雪华在前面引路，把杨相晚领到后院的一间木屋前，敲了三下门。

门开了，蒲胡儿探出头来，认出杨相晚，向里面叫道：&ldo;顺路，杨先生来了。&rdo;

张云卿闻讯从内室走出，与杨相晚相见，两人拥抱：&ldo;盼星星，盼月亮，今日总算把你给盼来了。张顺彩呢，有消息么？&rdo;

杨相晚点头：&ldo;进去慢慢说，香客还没走完呢。&rdo;

钟雪华退出，蒲胡儿掩上门，杨、张二人走入内室，甫坐定，杨相晚开口道：&ldo;顺路兄，你好大胆子，张湘砥、易豪正满世界找你呢。&rdo;

&ldo;张湘砥不是给赵恒惕召走了么？&rdo;

&ldo;哪里，他跟赵恒惕翻脸了。山高皇帝远，赵恒惕本欲遣兵进剿，可如今他也自身难保。&rdo;杨相晚说。

&ldo;此话怎讲？&rdo;张云卿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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