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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第1页）

张光文点头，把他所看到的向副官述说了一遍。副官点头道：&ldo;如此最干净，我就回去向司令复命了。&rdo;

张光文提醒道：&ldo;不去跟那位叫李逊的医生见见面么？&rdo;

副官回过头：&ldo;司令要我提醒你临走时抽空去诊所看一看，若那位医生不在那里，就可能有假。&rdo;

&ldo;这个我自然要去看看的。&rdo;

副官走后，张光文因惦记家里，再者也觉得没必要留在桂林，恰好他的腿上有一处小溃烂，装成看病，去了李记诊所。

医生李逊看了张光文的伤，又问了几句话，给了点药就完。

次日，张光文仍抄原路风尘仆仆回家。逢山过山，逢水涉水，这条路常有往返武冈桂林的盐贩，他们肩上经常压了百四五十斤担子，仍健步如飞。张光文体弱，在途中行走半月有余，才回到武冈。

离乡前，曾与赵融约好回来两人先在县衙里见面，来到正南门，正要入城，忽见城门外有一大堆人围在一处看热闹。

张光文正想知道他离家后城里有什么变化。于是挤了进去。原来这些人正在看新贴的公告。张光文不看犹可，一看吃了一惊，只见布告上写道：

兹有张文、张彪兄弟二犯，系石背乡张顺彩之子。二犯本随其父张顺彩招安多时，因匪性难改，于六月某日率部袭击黄桥铺团防局，夺机枪二挺、步枪三十余支，杀团防局兵勇三十余人，洗劫黄桥铺一百余门店铺……已被擒获斩首，特此公告！

中华民国&tis;&tis;年&tis;月&tis;日

县长赵融

张光文心里一惊，没料到离家不到一个月，他惨淡经营的团防局竟毁于一旦。他有点不相信这是真的。但公告上白纸黑字，两颗人头也挂在城楼上。

张光文急着要进城向赵融问个究竟，转念一想：这年头风云突变，说不定赵融受到什么蛊惑，正在擒拿我也未可知，我还是小心为妙。

如此想着时，张光文绕道来到迎春客栈，在这里开了一个房间。他相信一旦真的发生了意外，邓联佳一定会来这里找他。

住了两天，从一些来往的客人口里零零碎碎地听到一些消息。这些消息证明，他的团防局已经不存在确是事实，另外他还听到一个令他万万接受不了的噩讯……

第二天傍晚，张光文正凭着客栈楼上的栏杆发呆，突然，他的肩被拍了一下，随即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ldo;胡先生，你也在这里住店呀？&rdo;

张光文回头，认出是他的管家细狗，连忙把他拉进房里，掩上门小声问道：&ldo;细狗，你来这里干什么？为何不在家里伺候老爷？&rdo;

细狗未曾开口，泪水便先流出来了。张光文心底涌起一股寒意，明白他这两天听到的噩讯可能已成为事实……

&ldo;细狗，你不要瞒我，我不在时，家里发生什么事了？&rdo;

&ldo;……&rdo;细狗望着他，只顾流泪，不肯说。

&ldo;你不说，我已经知道……&rdo;张光文心里一酸，&ldo;是不是我哥哥他们被土匪杀了？房子也烧了？&rdo;细狗点头。

张光文再也控制不住感情，&ldo;哇??&rdo;的一声，刚刚哭出了声，细狗慌忙捂住他的口，压低声音道：&ldo;文二爷，千万别声张，如今县政府正在四处缉拿你！&rdo;

张光文一口闷气未出，又怄了新气，双眼翻白，口里吐起白沫来。

细狗焦急，又是掐人中，又是抚胸口，如此折腾了好大一阵功夫，张光文才回过神来。

&ldo;细狗，我不在时，家中发生了什么，你详详细细向我道来。&rdo;

细狗紧张地四处望望，附着张光文耳朵道：&ldo;此处不能久留，邓联佳要我在这里找你，找到后立即离开。去到一个地方，我自会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告诉你。&rdo;

张光文只好跟在细狗后面。到了楼下，细狗高声地对客栈老板说：&ldo;我去玉带桥有点事，老板，请帮忙看看房子。&rdo;

老板说：&ldo;二位放心好了，房里的东西保证丢不了。&rdo;

主仆二人离开客栈，一直向西行走。走了约六七个钟头，来到山脚下，虽是黑灯瞎火，但张光文很快还是认出来了，

对仆人说：&ldo;细狗，这里是黄茅了，爬过一座山就是枫木岭，我们去找易豪？&rdo;

细狗道：&ldo;不投靠他谁收留你？&rdo;

张光文叹道：&ldo;说的也是。可是，到现在你还没跟我讲家里的事。&rdo;

&ldo;我这就告诉你。&rdo;细狗道，&ldo;就在大前天晚上，我刚刚伺候火老爷上床，突然屋外火光四起，一群土匪把宅子围得水泄不通。高喊要钱、要粮。火老爷连忙起来，准备和他们讨价还价。就在这时，一伙人冲进来，不问青红皂白，见人就杀，连仆人都不放过。杀完人又放起火来。当时我在屋里，情知不妙，躲进地窖里，逃过一死。第二天我从地窖出来，好好的大宅已成了一堆瓦砾，火老爷他们都被烧成火炭……我估计是仇人报复，去找邓联佳。到黄桥铺，团防局的房子也成了瓦砾。一打听，才知道晚上团防局遭袭击，兵勇大部分被打死，只有少数从后墙逃走。&rdo;

&ldo;邓联佳逃出去没有？&rdo;

&ldo;当时我不知道。估计他若活着，一定会来石背找我。几天后的一个夜里，我们见面了，他告诉我，现在情况复杂，很难在一两天把问题弄清楚，当务之急是等文老爷回来，不能让他遭敌人暗算，他要我去迎春客栈找你，没想到还真找着你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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