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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第1页）

再次闭上眼睛微微呻吟的汉灵帝轻皱眉头，疑惑地问道：&ldo;益州牧是谁来着？&rdo;

蹇硕立即答道：&ldo;是郄检。&rdo;

恍然大悟一般的汉灵帝再问：&ldo;他在益州治下如何？&rdo;

蹇硕再答道：&ldo;据幽州牧刘焉上表的奏章来看，郄检在益州骄奢淫逸，横征暴敛，甚至去年送上来的赋税，都少了三成。&rdo;

听到这里，汉灵帝睁开眼睛，露出几分精光，带着怒气哼道：&ldo;他好大的胆子！既然刘焉想去益州，就让他去吧，不过，先把钱送到朕的内库。&rdo;

蹇硕遵命，又接着禀报说：&ldo;荀爽上表为颍川寒士郭嘉平反，日前河东卫家和徐州牧陶谦栽赃嫁祸郭嘉，诬陷他杀人，荀爽有证据可为郭嘉翻案，这些证据，已经送入陛下的内库了，老奴已经过目，这郭嘉确实是被冤枉的。&rdo;

证据嘛，就是一千金。

汉灵帝虽然卧病在床，但是谈到钱的时候，他就变得耳聪目明，看到蹇硕玩味的笑容，他就会过意了，露出一丝笑意，说：&ldo;嗯，既然那个郭嘉是被冤枉的，该如何办，爱卿看着办吧。&rdo;

蹇硕将这两件事禀报完之后就要告退，却被汉灵帝留住，并且遣退了身边的宫女，蹇硕不明所以，却见汉灵帝忽然打起精神，仰起身子对蹇硕郑重地说道：&ldo;爱卿，朕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可朕还未立太子，何后一直逼朕立辫儿，可是朕知道，倘若立了辫儿，爱卿和阿父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再者，朕心意属协儿，他年少聪慧，加以磨砺必成大器，可是朕怕等不到协儿独当一面的那一天了，爱卿，你，你可要替朕好好教导照顾协儿啊。&rdo;

不禁动容的蹇硕热泪盈眶，哽咽着跪倒在汉灵帝榻前，决然道：&ldo;陛下，老奴遵旨。定不负陛下所托。皇子协也一定能够不负陛下期望。&rdo;

汉灵帝闭上眼睛点了点头，然后又缓缓躺下。

躬身倒退着离开天子寝宫之后，蹇硕径直来到了皇子协处。

此时还不满八岁的刘协正在读书，见到蹇硕到来，行礼之后，刘协问他来意，蹇硕屏退左右宫女太监后，对刘协低声说道：&ldo;殿下，刚才老奴从陛下寝宫出来，陛下交待老奴要尽心照顾殿下，陛下直言，欲立殿下为储君。&rdo;

听到这个消息后的刘协并没有欣喜若狂，小大人一般露出一张愁容，蹇硕惊奇皇子协此刻的表现，但也心中大赞，出言问道：&ldo;殿下为何不喜反忧？&rdo;

刘协苦涩地摇头说道：&ldo;皇祖母也曾数次说过让父皇立孤为太子，可是如今朝中大权落入何进一党，孤势单力薄，又非皇后所出，若是父皇昭告天下立孤为储，恐怕不但是引来大将军的激烈反对，就是满朝文武也不会同意废长立幼。孤当不上太子的。&rdo;

人贵自知，而当一个人面对万里江山仿佛唾手可得时，却还能冷静地认清局势，已是难能可贵了。

阅人无数的蹇硕心中对皇子协评价再上一层，他走到皇子协面前，轻声道：&ldo;殿下能够看清时局态势，足以看出殿下才智非常人所及。殿下请放心，老奴定竭诚鼎力支持殿下。&rdo;

这话虽听得让人感动，但是皇子协心中也了然：若皇兄刘辩即位，宦官一党焉能善终？

但是皇子协此时仍然还是脸上露出万分感动之色，说：&ldo;蹇大人待协恩重如山，协定铭记于心。&rdo;

蹇硕表情凝重地说道：&ldo;殿下若想在朝中有立足之地，恐怕还需借助外力，如今有一人，或可为殿下分忧，只是此人狂悖如狼，自恃甚高，恐殿下难以驾驭。&rdo;

皇子协惊疑不定，问：&ldo;何人？&rdo;

&ldo;颍川郭嘉。&rdo;蹇硕闭目吐出四个字。

皇子协皱眉不已，从未听过此人名号，于是问：&ldo;此子有何过人之处？&rdo;

蹇硕伸手请皇子协入座，二人相对跪坐，蹇硕将郭嘉事迹一一道出。

其实早在很早以前蹇硕便开始留意郭嘉，原因只是颍川士族联名上表朝廷告郭嘉在颍川蓄养死士，图谋不轨，只不过后来荀家出面贿赂了张让，才将此事压下，而那时，蹇硕却上了心。

后来黄巾之乱，郭嘉火烧长社，蹇硕得到消息后便更加重视此人，至于后面的事情，他早已暗中派人密切关注郭嘉的点点滴滴。

皇子协听完郭嘉这数年来的作为，面色变幻不定，喃喃道：&ldo;此人号称颍川鬼才，出身寒门，却才华横溢，视士族如无物，的确自恃甚高。河东杀人，临江劫狱，大闹徐州，此子确如豺狼狂悖，孤如今无权无势，又怎能让他为孤效命呢?何况此人心性难以揣摩，若是用之不当，反遭其噬。&rdo;

拿捏不定主意的皇子协抬起头望向蹇硕，既然蹇硕推荐此人，恐怕另有一番见解，于是虚心求教。

蹇硕思虑半晌后说道：&ldo;此人号称鬼才，善出奇谋，险中求胜。当年火烧长社，郭嘉率百名布衣少年夜袭黄巾，可谓兵行险著，稍有差池就将丧命，临江劫狱，郭嘉若没有看出县令郄元懦弱无胆，恐怕也不敢区区数人便将临江闹了个天翻地覆，至于徐州城中的所作所为，老奴只有一个评价：心思缜密，审时度势，胆大包天，算无遗策。而郭嘉瞧不起士族豪门，老奴猜想，此子在待价而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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