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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庄子非一直抱着凌思凡不肯撒手。

这一平静下来，凌思凡更觉得自己的心突突地跳。防护终究没有到位，某种病毒似乎已经入侵他的心脏。

&ldo;思凡……&rdo;庄子非说，&ldo;好像做梦一样……&rdo;窗外，南加州的月色温柔，那些罪恶仿佛只是幻觉。

&ldo;嗯。&rdo;

&ldo;那个家伙怎么样了？&rdo;庄子非问。

&ldo;甩出了车，伤得不轻，能不能活就看命了。&rdo;

&ldo;我……我只是想让他失去控制，趁机夺他的枪，没有打算直接甩他出去……&rdo;虽然对方不是好人，但要当真死了，他也会有心理压力。

凌思凡淡淡地说道：&ldo;我觉得甩的挺好的。&rdo;

&ldo;……呃。&rdo;

&ldo;子非，&rdo;凌思凡抬起了眼睛看着庄子非问道，&ldo;他都被你甩出去了，你真的撞得非常狠。&rdo;

&ldo;唔？&rdo;

&ldo;我想知道，&rdo;凌思凡继续说道：&ldo;你怎么会有那么大勇气狠踩着油门撞上路边的？&rdo;自己狠踩油门撞上路边，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ldo;就……就觉得要撞呀……&rdo;

&ldo;就觉得要撞是什么意思？&rdo;

&ldo;我不知道，&rdo;庄子非说，&ldo;对于我认为应该做的事，我不会想太多……就是努力地完成它就好。&rdo;他不会恐惧，亦不会退缩，他不喜欢脚上戴着铁镣做事，那叮叮当当的声音让人心烦，沉重得会把人也拖进沼泽里去。

凌思凡说：&ldo;你还真是不懂什么叫怕。&rdo;

&ldo;总是害怕的话，做不成事情嘛。对于重要的事，哪能畏手畏脚？&rdo;

凌思凡没说话。他再一次感到，庄子非的内心其实非常强大，有着丝毫不动摇一般的坚强。

&ldo;咦？&rdo;这时庄子非突然&ldo;咦&rdo;了声，&ldo;思凡，飞机！你没有上飞机！&rdo;飞机应该早已起飞，凌思凡却还在房间。

&ldo;发生这种事，上什么飞机。&rdo;凌思凡说，&ldo;打过电话了，已经改签了。&rdo;

&ldo;改签成哪天了？&rdo;

&ldo;没有确定日期，决定了再打客服电话就好了。&rdo;这样会贵不少，凌思凡挺心疼。

&ldo;啊？&rdo;

&ldo;你还在医院里，我怎么会离开？&rdo;凌思凡对庄子非说，&ldo;我肯定要陪你，等你没事再走。&rdo;何况，还答应了警察要做笔录。

&ldo;哦，&rdo;庄子非耷拉着脑袋，声音有点蔫蔫地回答说，&ldo;对不起……&rdo;

&ldo;嗯？&rdo;凌思凡有点诧异了，&ldo;你对不起什么？&rdo;庄子非是救了自己，他有什么对不起的？如果不是他的要求，自己就会在副驾上，说不定伤得会比那个人还惨，副驾一直都是车祸中最为危险的位置。而且，如果自己在副驾上，庄子非也许就不会选择用车头撞路边，那此刻自己是怎么样就完全说不准了，已经死了都说不定。

&ldo;我非要拽着你出来，结果搞成这样……你不能回公司去了，工作全耽误了。&rdo;过程好像也没有多开心，旅行的结局却令人苦恼。

&ldo;你又无法预料到这种意外。&rdo;凌思凡说。意外发生时，他已经做了所有他能够为自己做的事，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ldo;我知道。&rdo;庄子非说，&ldo;我并没有责怪自己，也不觉得做错什么。只是，我还是应该说句对不起‐‐度假确实是搞砸了，比没度假还要麻烦。如果我没逼你出门，你也不会被困在这。哎，我的本意是想让你休息一下，给你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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