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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说到&ldo;可疑&rdo;，连凌思凡都站起来望向外边。这是他公司的地盘，他不可能不管不顾。他走大了窗前，然而觉得窗外阳光稍微有点刺眼，于是向会议室角落内大盆盆栽的方向挪了一步，盆栽内的植物斑斑驳驳，让凌思凡漂亮的脸孔上有了一些摇曳的影。

见&ldo;老大&rdo;有动作，高管们也都纷纷站起来，一群人推挤着，共同研究树林里面的人。他们一边观察，一边交换意见，被同伴们否定的人垂头丧气，而推测被支持的则得意洋洋。新进到会议室的人见到这幅光景也连忙凑过去，询问一直都在窗前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几十个人一起说话，会议室里吵吵嚷嚷。

&ldo;行了，开会。&rdo;凌思凡说，&ldo;鹤生，你让保安过去问问。&rdo;

&ldo;好……&rdo;还没等时鹤生答应完这件事，凌思凡就听见主管市场的副总大叫了一声，&ldo;他他他他……脱裤子了！&rdo;

&ldo;……&rdo;凌思凡重新锁定了焦点‐‐果然，那人观望半晌过后，大概觉得挺放心的，突然脱下裤子露出屁股，把树根当成了厕所，开始清除体内垃圾。

&ldo;他……&rdo;财务副总又说，&ldo;大概是从马路那边过来的吧……想上厕所，但是我们公司进来需要门卡，他憋不住，于是走进树林解决个人问题。&rdo;

&ldo;哈哈哈哈哈哈，&rdo;有人又说，&ldo;他一定以为自己拉得很隐蔽，根本不知道有几十个人在看！&rdo;

&ldo;都看光了！&rdo;

&ldo;天啊我们公司过去到底被多少个人污染过啊？&rdo;

众人七嘴八舌地嘲笑、议论着，一直目送那人消失在视野中，凌思凡只觉得脑袋有点晕晕的。两三分钟之后，他说：&ldo;到此为止，来开会了。你们忘了来这是干什么的么？&rdo;

&ldo;是哦……&rdo;其他高管附和着说，然而明显意犹未尽。

凌思凡看了一下表‐‐距离开会时间已经过了十五分钟。

简直莫名其妙……凌思凡想，公司全部高管集体翘班十五分钟，拿出一天时间的三十二分之一，用来看一个奇怪的人野外上厕所。不管职位做到了多么高，不管业务能力有多么强，都他妈的还是那么爱凑热闹。

想到这里，凌思凡有一点点迁怒于时鹤生。他见时鹤生就坐在他旁边，于是皱起眉头压低声音说道，&ldo;时鹤生，你的眼睛都瞎成那样了，怎么还那么喜欢看热闹。&rdo;对于这个伙伴，凌思凡一向很少直呼其姓名，可他真的感到奇怪‐‐自己看不清楚，便拽着别人给他讲，这是什么精神？凌思凡想不通，那些事情到底与他有何关系？

&ldo;啊，&rdo;时鹤生道，&ldo;我是喜欢看热闹啊。世界那么大，热闹那么多，我恨不得全都知道。&rdo;

&ldo;……&rdo;这句话好像应该是辞职时说？

&ldo;而且，正是因为视力不好，所有才喜欢看热闹。正常人的娱乐活动，我很多都没办法做，所以才喜欢听八卦，不然我还能干什么？凌总您肯定不明白，这是我的精神寄托。&rdo;

凌思凡说：&ldo;你可以信个教。&rdo;

&ldo;信仰不是为了摆脱无聊用的……&rdo;

&ldo;或者多加加班。&rdo;

&ldo;还加？饶了我吧，我已经加得够多了，陪老婆的时间都少了。&rdo;想了一想，时鹤生又说道，&ldo;说起来啊，我之所以爱上老婆，也是因为，别人全都敷衍了事，只有老婆，每次都认真地描述，讲得绘声绘色，让我仿佛亲眼所见。&rdo;

&ldo;……&rdo;凌思凡不理他，用修长的手指拿起材料在桌子上磕了磕，&ldo;那么就开始开会了。&rdo;

会议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几秒之后，凌思凡又说道：&ldo;从我右手边开始一个一个汇报上周的工作，我就不点名了，有什么问题就在这里拿出来和大家讨论吧。&rdo;

&ldo;好，&rdo;时鹤生将他打印出来的东西举到了距离眼睛只有七、八厘米的地方，完全挡住了脸，&ldo;上周的事主要是有这么几件……首先，更换了数据存储供应商，费用比之前便宜了很多，但便宜的服务确实是有缺陷，数据处理速度比之前慢不少，我们重新endg了并且优化dinsionatrix，通过节省运算时间解决掉了这个问题，不过比想的要复杂，负责的组做了一年，哈哈哈哈……&rdo;他笑得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众人可以听见他笑，但看不见他如何笑，画面真的非常诡异，不过在场的人也早就习惯了聆听躲在打印纸后面的男人讲话了‐‐因为需要打印出来，时鹤生不好将字号调得太大、印得太厚，于是每次都是使用一号字号，然后凑近了看。

……

会议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凌思凡总算掌握了上周公司所有动向。他又问了几个问题，得到答案之后布置了几个新任务，最后说了一句谢谢，便让众人都回去了。

高管们一边聊天一边往外走，凌思凡收拾了东西，打算回到总裁办公室去。

不过，当凌思凡从椅子上站起身时，却是突然感到失了力气，竟然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ldo;……&rdo;

&ldo;凌总，怎么了？&rdo;时鹤生问。

&ldo;……没。&rdo;凌思凡稍微准备了一下，双腿使了不少劲儿，这回终于是起来了，只是依然有点困难。

时鹤生好像察觉了什么，伸手扶了凌思凡下。

&ldo;算了，&rdo;凌思凡说，&ldo;你自己还要人扶呢，不要再架着个我了。&rdo;

&ldo;凌总，boss，你没事吧？&rdo;他有一点担心。

&ldo;不知道，最近总没力气，大概有一周了。&rdo;不是那种劳累时的疲乏、身体犯懒，而是真的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脑袋也木木的，但站都站不起来还是第一次。

&ldo;那怎么办？&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