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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拂瑶连忙推辞，&ldo;夜渊上仙不必客气，此事我常做，轻车熟路地很，我去就行了。&rdo;

&ldo;不碍事的，你先休息一下。&rdo;还没待拂瑶答话，他便转身离去了。

拂瑶望着他清雅飘逸的背影，微微叹道，一身素衣雪白，连背影都如此仙姿玉骨，捉山鸡就……委实是委屈他了，拂瑶顿时觉得自己罪孽深重，下次定要抢先才行。

刚胡思乱想着，就远远瞧见夜渊衣袂轻飘，步伐从容地走来，白玉发带轻轻束起的黑发似墨般浓稠，更称得肌肤仿若玉脂般透明无瑕，俊逸脱俗的容颜之上则是一贯的淡然之色，虽然手中抱着柴火，但仍然不损仙姿风骨，看得拂瑶心生感慨，夜渊上仙就是夜渊上仙，即便是做如此事，都能生出无比赏心悦目之感来。

&ldo;你可先生火，我去去就回。&rdo;拂瑶回过神来时，夜渊已经搁下柴火，又转身离开了。

&ldo;嗯。&rdo;拂瑶连连点头，生火烤肉向来是她的拿手好戏。她自衣袖里取出火折子，很熟稔地开始点火，拔动面前的干柴堆，好让柴火燃得更旺。刚刚升好火片刻后，夜渊就提着两只山鸡回来，且还是已经清肠破肚的。

拂瑶手下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道惊奇的光。

委实是快！想她已算是个中老手了，亦不能做到如此神速，不免瞬间对他刮目相看！

夜渊用树枝穿过两只山鸡，便架在火堆上烤起来。

拂瑶托着腮帮子，认真地盯着他烤鸡的动作许久，方在心中下定结论，造诣如此之高，定然是长时做此勾当！不过……她又抬眸望向他无与伦比的俊颜，面上闪过探究之色，怎么看都不觉得夜渊上仙象是有此等爱好之人啊，莫非是……天分使然？

拂瑶最终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ldo;夜渊上仙资质真高，即便是做这般粗鄙之事都如此轻车熟路，委实让人佩服，就不知道是……&rdo;

拂瑶突然惊觉自己这话虽是兼顾了含蓄委婉，但一不留神有些过了火，怎么听都觉得好似暗含嘲讽之意吧？于是立即纠正道，&ldo;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实实象精于此道之人，不知是天分使然还是……&rdo;

嗯，这个听起来好像更不对了，拂瑶瞬间有些郁卒，看来自己实实不适合委婉含蓄，又急着解释说，&ldo;呃……夜渊上仙切莫误会，我的意思是……&rdo;

夜渊霎时抬眸浅笑，眼中如昙花骤开般绚烂夺目。&ldo;你是想问我是第一次烤，还是以前就经常做？是领悟力强还是熟能生巧？&rdo;

&ldo;诚然如此。&rdo;拂瑶微微一怔，竟然连她还没问出的问题都能猜到，莫非又是一个会听心的么？

夜渊轻轻地翻动面前的木棍，沉吟片刻后说，&ldo;若真要说，倒也算是熟能生巧。&rdo;

&ldo;原来如此，没想到夜渊上仙也有此爱好，&rdo;拂瑶恍然大悟道，蓦地又有些遗憾道，&ldo;可惜我们实实相识得太晚。&rdo;若是相识得早，说不定还能切磋一下呢。

太晚？夜渊纤长如扇的睫毛微微颤动，许久才说：&ldo;是么？&rdo;

&ldo;嗯，&rdo;拂瑶不甚在意地继续说，&ldo;即便山鸡再好吃，一个人也比不得两个人在一起烤有趣，你不觉得么？&rdo;

&ldo;大概是吧。&rdo;夜渊微微凝神，目光有些渺远，&ldo;她也这么说。&rdo;

&ldo;她？&ldo;拂瑶低声重复了一句。

夜渊怔了一下，缓缓点点头，&ldo;我以前的徒弟。&rdo;

&ldo;咦，夜渊上仙有徒弟么？这我倒是没听说过。&rdo;拂瑶有些惊诧，素来听闻夜渊上仙喜独处而居，以求精进修为，尚还不知晓他竟还有一位徒弟。要说能得夜渊上仙亲授法术，想必定然是资质过人之辈吧。

拂瑶有些好奇，笑盈盈地问：&ldo;那上仙的徒弟是个什么样的人？&rdo;

夜渊望着她，神色有种拂瑶说不出来的感觉，象是在看她，但更象是在想着什么。

许久后才转眸盯着手中之物，一边转，一边淡淡地说，&ldo;她是个调皮捣蛋的小丫头，终日不思进取，混沌度日，极其贪玩好耍又鬼点子极多，顽劣不堪的时候占大多数，虽然偶尔也会乖巧听话，不过几乎都是在顽皮捣蛋闯下祸后……嗯，也极会察言观色，一看到我的神色冷下来便知道该立即认错，但是她认的错大多是不能作数的，说下次不会再犯的誓言已经多到数不清，但下次还是依旧会再犯……&rdo;

拂瑶静静地听他如珠玉般淡雅的嗓音慢慢落下，心中在想，既然这么多缺点，为何还要收她做徒弟？应该还是有过人之处吧。

他略微顿了一下，继续说，&ldo;虽看起来挺机灵的，实则十分愚笨，许多苦楚宁愿自己承受也不愿我担心分毫，认定的事情即便前面是万丈深渊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rdo;

他突然停住，拂瑶见他漆黑的眸子透着几许哀伤，忽然想到他说是&ldo;以前的&rdo;徒弟，终是问出，&ldo;她如今已经不在了么？&rdo;

夜渊的神色有几分恍惚，片刻后才略略点了点头。

拂瑶轻轻地&ldo;哦&rdo;了一声，此刻倒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之词了。

夜渊此刻面上已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把烤鸡递给拂瑶，只道：&ldo;快吃吧。&rdo;

拂瑶也立即配合地不再谈论这个话题，偏头嗅了嗅手中冒着腾腾热气的烤鸡，连连赞叹说，&ldo;好香。&rdo;此刻闻到如此香味方觉食指大动，于是吃得十分香甜。

半晌后她忽地瞥见他手上的烤鸡还文思未动，原本嚼肉的小嘴骤然停住，&ldo;夜渊上仙不吃么？&rdo;

&ldo;我从来不食荤食。&rdo;他缓缓笑了一下。

&ldo;不食荤食？&rdo;拂瑶有些惊讶，那他之前说熟能生巧，想必全是为他那徒儿做的吧？要说那徒儿的命也委实好了些，不过却不幸早夭，想必是连上苍都嫉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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