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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2章（第1页）

领头的那辆坦克并没有放慢车速，继续向前驶来。吧，再走五十米，再走三十米！&rdo;斯托克豪斯不出声地念叨着。如果他信神，他大概就会祈求上帝诱使这一辆坦克上的乘员继续前进了。

&ldo;来吧，什么也别害伯，&rdo;他心里在劝说俄国人，&ldo;你不是看到啦：一切都很平静，都很安稳，没有一个人开枪，你犯得着躲开这一段炸坏了的道路吗，这儿不可能有什么陷阱的，这跟你们德国人用炸弹炸出的平平常常的炸弹坑不是十分相象吗……&rdo;

斯托克豪斯甚至认为，待在那辆坦克里的人是按照他的心意行事的。因为坦克象在受检阅一样向前开……现在离那一段炸坏了的道路只有几米了……那个德国人无疑已经看到路上的障碍。现在一切就看他作出什么决定了。

就在这会

辆领头的坦克停了下来。其余的几辆坦克和跟在后汽车仍阳在朝前驶来。

但是，领头的坦克停住不动了。那个浅头发的俄国人从座舱里爬了出来。那是个高个子，连衫裤坦克服上紧紧束着一根皮带。他站在坦克的装甲上，仔细打量着那一段炸坏了的道路。

此刻，那个大胆无比的俄国人是个极好的靶子‐‐用不着神枪手，只要一个中等水平的射手，在这个距离上，一枪就可以把他撂倒。斯托克豪斯不禁提心吊胆地想，千万可别有哪一个战士控制不住自己啊！

&ldo;不要开枪，千万不要开枪！&rdo;他说出了声，声音里带有央求的意味，虽然除了通信兵以外，谁也听不到他的话。后来，他已经在心里反复说着：&ldo;我的亲爱的，好人儿，千万别开枪！……&rdo;

过了一会儿，那个俄国人没有看出什么问题，于是这个家伙把一只脚伸进座舱，双手抓住舱口，另一只脚也跨了进去，接着就隐没在坦克里了。

&ldo;他现在将要采取什么行动呢？&rdo;斯托克豪斯忧心忡忡地竭力加以猜测。&ldo;他会命令无线电兵叫工兵来吗？&rdo;

但是，也不知俄国人是当真把这一段炸坏了的道路看成是炸弹坑，还是笼罩在周围的一片静寂的气氛骗过了德国人，不管是怎么一回事，那辆坦克吼了一声，朝后一退，又停住了，紧接着的一刹那，斯托克豪斯就心花怒放，激动得连气也喘不过来，他看到，那辆坦克的履带慢慢地拐了过去，然后绕着弹坑边驶过来。

响起了一阵爆炸声。

一片飞沙走石遮没了斯托克豪斯跟前的那辆德国坦克。紧接着一股爆炸的火焰就穿透坦克冒了出来。

斯托克豪斯看到，那辆坦克活象变成一只突然双目失明的怪兽，笨拙地用一条履带在转动身子。就在这一刹那，又响起一声爆炸，接着是第二声，又是第三声‐‐这是紧跟上来的另外三辆坦克又触雷爆炸了。

泥土和尘沙又象一堵慢慢沉落的墙似的遮没了这些坦克。然后，斯托克豪斯用不着拿起望远镜就能看清，从那些坦克的座舱里眺出一个个乌漆墨黑的人影，纷纷扑倒在烧焦了的野草地上。连滚带爬，又跳又蹦，忽而扑倒，忽而站起，纷纷向后乱窜，朝着停在坦克后面的装甲运输车奔去。装甲运输车上的士兵也纷纷从车上跳到地上。响起了一片密集的枪声，机枪哒哒哒哒地吼叫了起来。全连都开火了。一下子什么都改观了。在这以前，只被坦克发动机的单调的隆隆声所打破的令人心头沉重的沉寂，完全消失了。一开始只能听到密集的枪声和机枪射击声，但几分钟以后，这声音就被炮弹爆炸的声音压倒了。这是没开到地雷场的坦克在开炮还击。

最初，俄国人显然是漫无目标地盲目开火，让那些从装甲运输车上跳下来的步兵占据战斗阵地。但是，不多一会儿，炮弹就直接落在营的战斗队列中爆炸了。斯托克豪斯决定从战壕转移到在胸墙掩护下的掩蔽部去，通信兵也跟在他身后奔跑着。

斯托克豪斯把眼睛紧贴到那一架堑壕用潜望镜的目镜上一看，立刻明白，敌人已经不象刚开始时那么混乱了。现在坦克一动也不动，停在那里用炮和机枪开火，步兵也逐渐聚集在坦克的后面。

&ldo;炮，炮！&rdo;斯托克豪斯痛苦地想道。&ldo;哪怕只有几门反坦克炮也好！&rdo;

那些穿着灰绿色军服的士兵，平端着自己的步枪和冲锋枪，以短距离的跃进，逐渐逼近了。

&ldo;这可不成，他们别想轻易通过去，&rdo;斯托克豪斯怀着一种充满仇恨的得意心情想道。

&ldo;给我接师长，&rdo;他对通信兵嚷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一抓起野战电话机重甸甸的耳机，就听到了派佩尔嘶哑的说话声。

&ldo;情况怎么样，斯托克豪斯？&rdo;派佩尔在电话里面叫嚷道，但不等回答，又接下去说：&ldo;你要下令节省弹药！让他们的步兵冲进地雷场，听到了吗？&rdo;

&ldo;明白了，师长！斯托克豪斯响亮地回答，好象他不信任电话机，一心要斯托克豪斯直接听到他说话似的。&ldo;我需要反坦克炮。我们这里的敌人很强大！&rdo;

&ldo;没有！&rdo;派佩尔打断了他要说的话。&ldo;反坦克炮一门都没有。但是有一点你要守住那里。一个人都不要放过去！&rdo;说道这里他猛地挂断了电话。

第六部第二百八十六章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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