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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第1页）

涤砚眨一眨眼，方想起来还有这桩公案。

&ldo;那个镯子，你记得吧。&rdo;沈疾也凑近，压低了声量，&ldo;有一日瑜夫人来挽澜殿，我看见了，就戴在左手腕上。&rdo;

&ldo;你确定是那一只?&rdo;他也注意到了，只不肯定是不是，总不能盯着后宫夫人的手腕瞧。

沈疾点头：&ldo;自然。那镯子出自不周山，当年我陪君上从村民那里千挑万选的。本就打算送给瑜夫人的吧。&rdo;

涤砚想一瞬，也点头：&ldo;我记得那一日他已经要送了，却传过来定宗陛下赐婚的消息，瑜夫人成了准太子妃。&rdo;

沈疾轻叹，&ldo;彼时我还在相国府，圣旨到时我不在府中，回来才听说。很为君上难受了一阵。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过去，那镯子居然终于，还是送出去了。&rdo;

&ldo;送出去了又如何?&rdo;涤砚喟叹，&ldo;时过境迁，意思也不一样了。&rdo;

&ldo;真不一样了?&rdo;

&ldo;不一样了吧。&rdo;涤砚凝神撇嘴，似又在评估，&ldo;其实我说不上来这些事情有什么不一样。但君上对瑜夫人和对珮夫人‐‐我不知道是否一个人年纪增长经历改变，做法上也会不同。又或者本身就是两种感情，本来就不一样?总之，不太一样。&rdo;

沈疾觉得对方完全没有解决他困惑。反而将他说得更加困惑。他还想问，却听见顾星朗扬声唤自己。

柴一诺要去锁宁城。三日后出发。

&ldo;其实依臣之见，既然去，不若连梓阳城一道探了。&rdo;回宫路上，沈疾开口，来了正事，方才闲心已被尽数抛在脑后。

&ldo;没什么必要。容易打草惊蛇。&rdo;顾星朗意态闲闲，&ldo;他若真打算两年内动手，锁宁城中多半已经开始了布置;而梓阳是他老巢，为免点眼，反而不会多做安排。朕现在好奇的是，十一月初他去过蔚国，见的是谁，什么盘算。&rdo;他看一眼沈疾，&ldo;若非机缘巧合让淳风殿下撞见，这一条消息，咱们是完全错失了。&rdo;

沈疾凛然：&ldo;是。微臣疏忽。小城客栈一类地方，也实在防不胜防。&rdo;

&ldo;有些地方不用安排太多人。匀出来一些，放去咱们的视线盲区，比如这次那间客栈。&rdo;

&ldo;是。&rdo;

&ldo;他入蔚国境见的是哪拨人，御徖殿还是肃王府，此事重要，苍梧那边也盯紧些。能查出来最好。&rdo;他再看一眼沈疾，眼中全无波澜，&ldo;已经两个月了，阮仲身世，仍无定论。&rdo;

沈疾再凛：&ldo;是臣办事不力。年关之前，必当拿出说法。&rdo;

顾星朗点头：&ldo;已经冒出来的问题，越早知道答案，越有利于行动。如果苍梧那边也有参与，无论对方扮演什么角色，此事都比预想中复杂。早做准备，好过被动反应。&rdo;

&ldo;微臣明白。&rdo;

空气再度安静。半晌。

&ldo;今日有传信回来吗?&rdo;

沈疾与涤砚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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