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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第1页）

&ldo;什么话?&rdo;

沈疾清咳一声，&ldo;老死不相往来。是不是又能说话。&rdo;

顾淳风继续摇晃那支芍药，柔细繁复花瓣在空中颤巍巍。沈疾悄无声瞧着，很怕她再摇几下，满枝柔瓣便会纷扬扬落一地。

&ldo;实话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她那个时候，怨天怨地怨九哥，连带着柴一诺也一并怨了。&rdo;

她停步，沈疾赶紧也停步。

&ldo;你别停啊。&rdo;顾淳风撇嘴，&ldo;我这等你呢。上来。&rdo;

沈疾眨眼，四下看了看，犹豫上前，&ldo;殿下，不合规矩。&rdo;

顾淳风瞪眼，&ldo;站一块儿说个话又和规矩杠上了。方才在箭亭‐‐&rdo;

&ldo;臣那是，&rdo;沈疾忙接口，生怕她将后面的动作说出来，&ldo;指导殿下练箭，不一样的。&rdo;

&ldo;什么话都让你说完了。&rdo;顾淳风默翻白眼，&ldo;我是想问你，&rdo;再次压低声量，

&ldo;传闻当初，大部队撤离，最后扫尾的该是柴一诺。那么五月初四带小队人马过峡谷道的，原本也该是柴一诺。&rdo;她声量更低，难得紧张，&ldo;真的?&rdo;

沈疾正色敛声。半晌：

&ldo;臣并不在场，没法回答。&rdo;

&ldo;知道你不在场。&rdo;顾淳风再白眼，&ldo;但这些事情前因后果，他们回来，总都报备过?我记得那时候父君问话，老让九哥一块儿去听，你常年跟着九哥，多少清楚?三哥在封亭关出事，自那之后，宫里兵荒马乱了好几年，&rdo;

定宗再崩，顾星朗少年即位，紧接着流言四起。是这个兵荒马乱。

沈疾心下咯噔，下意识抬眼看她。

定宗，阿姌，大花香水兰。

顾淳风面上却无波澜，只长沉一口气，摇晃芍药的手垂下来，

&ldo;九哥受流言纷扰，人人对封亭关的事噤若寒蝉。我是信九哥的，却也不敢吭声，更不敢多问。&rdo;

飞鸟一声啼，落在近旁一棵高大白千层顶。白千层全年多花期，白茫茫穗状花绽了满树，便如堆砌的雪。

封亭关那日，也是一个雪日。

五月雪日。

&ldo;殿下做得很对。&rdo;沈疾沉声，&ldo;真真假假，自有云开月明时。各种有的没的说法，在真相出水面之前，只会为流言加码，没有讨论的必要。&rdo;

&ldo;但柴一诺这个应该真的吧。所以纪晚苓怨了他许多年。&rdo;顾淳风撇嘴，&ldo;柴一诺也是无辜。行军作战安排，自有将领们共议、三哥决策，就算阴差阳错致使最后遇伏的是三哥，&rdo;

她一顿，目色也沉，

&ldo;身为顾家人，自然希望三哥平安归来。但柴一诺就该死么?她因此怨怪柴一诺，不就是想说，原本遇伏的应该是他‐‐&rdo;

&ldo;殿下。&rdo;

&ldo;莫名其妙。&rdo;她就此打住，抬手，细端详手中芍药，&ldo;封亭关的仗打得莫名其妙，后面的事更莫名其妙，偏偏阴魂不散，一直追命到如今。&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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