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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第1页）

&ldo;香露、密报、箱中药，以前后因果、行事逻辑论，瑾夫人与此三样皆脱不了干系。自身嫌疑未解，倒还有心力为瑜夫人帮腔，意图挑唆。&rdo;阮雪音移目光向上官妧，

&ldo;此事原本同披霜殿无关。瑾夫人如今这般声援，是要将瑜夫人也拉下水么?&rdo;

&ldo;后庭之争，历来为君上家事。&rdo;只闻一声苍劲起于殿东，

&ldo;今日群臣执拗，只因各种流言疑云密布皇城近两个月，桩桩关涉内政外交。但殿上审讯查证，的确有失体统，更损皇家颜面。此刻问询、搜查皆告一段落，君上，&rdo;

纪桓长揖，

&ldo;臣以为，到此为止，早朝可散，无谓再作口舌之争。后续事宜，无论进一步查实还是论过定罪，都等各局各司按章程办。&rdo;他稍顿，似踟蹰，终再道：

&ldo;后庭夫人们行事，本不容朝臣置喙。但瑜夫人今日言出有失，臣作为父亲，深感惭愧，亦觉不安，&rdo;言及此，他一掀官袍下摆缓跪，

&ldo;还请君上秉公论罚。&rdo;

半刻深静。

&ldo;臣妾方才言行失当，&rdo;纪晚苓忽开口，也跪，&ldo;甘愿领罚。&rdo;

三两点飞鸟黑影由远及近，该是又绕回来了。

&ldo;瑜夫人掌后庭事，该管，该疑，该进言，何错之有。&rdo;顾星朗温声，

&ldo;纪相请起。晚苓，你也起来，地上凉。&rdo;

只剩下阮雪音仍跪在莹白地面。已经六月，其实没有那么凉，算是温凉。像深秋时他的手掌。

&ldo;至此刻，唯一可堪论罪的，是珮夫人私藏药毒。&rdo;他继续，声音比地面凉，

&ldo;一箱子瓶瓶罐罐，交由御史司和审刑院共查。密报、香露亦然。最终结果出来之前，珮夫人禁足折雪殿，不许任何人探视。&rdo;

杜晟微张了张嘴。

终没说出来什么。

&ldo;君恩浩荡，臣妾领罚。&rdo;阮雪音长拜叩首，微起，又道：

&ldo;臣妾还有一言，不吐不快。&rdo;

顾星朗沉眸望她，半晌道：&ldo;还想说什么。&rdo;

阮雪音淡着面色，远着目光，轻声，

&ldo;臣妾不才，所学不多，但也知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诸位大人皆为祁国栋梁，今日为内政外交发难，雪音无话可说。

然而国之昌盛、千秋万代，在乎谋，在乎治。国与国联姻只是伐交的一种，相较于伐谋，终落了下乘。今番时局，祁宫后庭自值得关注，但谋国者，懂先后、知轻重、看全局。诸位大人，&rdo;

她说得更轻，仿佛自语，

&ldo;风物长宜放眼量。&rdo;

第407章长夏深深深几许

鸣銮殿审后第五日，当今君上去了折雪殿。

是个傍晚，暴雨将至，团团灰云挤在低沉天幕。阮雪音正自用膳，顾星朗悄无声息入了偏厅。

两人相互一望，都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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