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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0章（第1页）

无怪老母亲恼火，说是段惜润照顾他。想真正复刻一枚顾星朗吧?又把对祁君陛下的柔情尽数转嫁。

&ldo;我那师姐夫，的确一览众山小。君上归韵水也才一年多，需时日恢复心情。您莫太苛责了。&rdo;

&ldo;你师姐本宫是见过的。我润儿比她不如，昔有陛下相护，&rdo;该说的老白君，&ldo;本宫也没能除她。倒因祸得福，有了今日。&rdo;

她捧你女儿做君王，你竟为一桩婚姻想杀她，究竟知不知好歹。竞庭歌初闻此事，心中冷笑。

&ldo;想必珮夫人都同先生说过。先生还愿来拜会本宫，足见气量。&rdo;

阮雪音自没同她说，她也懒在这些过往闲事上论气量。&ldo;我师姐尚不计前嫌助女君与太后今日，庭歌又岂能小气?且国事归国事，此来韵水，本为两国前程。&rdo;

太后再叹，&ldo;白国偏安一隅日久‐‐&rdo;

&ldo;唇亡则齿寒。太后当真觉得，蔚国已具实力与大祁相抗?&rdo;

自然不会因国土稍扩国力稍增便迅速翻身。蔚人铁骑善战，苦于物资远不及祁，北地劣势，要想一争，需经年图治积累。

&ldo;争霸之事‐‐&rdo;

&ldo;蔚不及祁，说不得哪日便遭战火，一旦不敌，祁国吞蔚，统一版图只差南边一隅，顾氏又岂容段氏继续称王?或劝降或攻兵，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罢了。太后，与蔚同盟，互助共存，方为保家卫国之大道。&rdo;

竞庭歌自坤泰殿出，神清气爽。段惜润以女儿身治男儿朝，某程度讲是孤立无援的。她的母亲、当朝太后为最可信后盾，无论这位上年纪的妇人懂不懂政事时局，许多话，段惜润只能对她说，那么她的话，女君便多少听得进。

太后是九成听进了。又兼担心女儿为情所困，为顾星朗置段氏王朝于险境，更乐得合作，加以劝说。

皇室竟然出情痴，个个有所执，这一点，竞庭歌从前不知。

她绕回兰殿，绕外墙一周，远望墙内高树，发现也都附生着兰花。比皇宫花园内更多，无怪异香漫溢。方才太后说此殿近百年无人居住，布局也还是三公主在时模样。她绕圈一遍遍脑补这些附生着兰花的高树在庭院中的位置，所形成的最终形状、图景，总觉熟悉。

祁宫那迥异于蔚宫方正的环状格局，那些极不规则的殿宇排布，也叫她觉得熟悉。

阮雪音同样这么说。

有不认识的小宫女寻来，说君上在却非殿摆了午膳，请竞先生前往共进。她猜到会是郎情妾意之画面，心知自己会如灯烛锃亮在旁‐‐没关系，厚脸皮坐住便可。既来了，便要时刻尽其用。

郎情妾意之画面比她预计得更生猛。段惜润该碍着有客在，一身粉金华服端坐凤案前，十分得体。小十月却是旁若无人，舀了汤细细吹，喂嘴边;夹了藕盒以箸分出合适大小，一口喂对方，一口喂自己。段惜润终却不过情面叫他自己吃，十月噘嘴撒娇，竟当着人扯女君衣角。

若将这些都想成是顾星朗。竞庭歌设身处地。该无比受用吧?她正要暗嘲顾星朗不可能噘嘴撒娇，猛想及多次亲见他盯阮雪音时那副尊容‐‐别说，亦未可知。

好容易吃完这顿噎死人的午饭，段惜润提议带她韵水城内转。竞庭歌道本要与君上探讨治国强国之法，巡城观山水正是好机会。

女君遂换下华服，以便装乘轻车出宫。白国盛产花果，稻米亦丰，奇石贵玉跨区域分布，一一数来，物产其实盛。

&ldo;够用罢了。&rdo;轻车无门窗，四下皆由帷幔遮挡，段惜润望街市热闹露微笑。

&ldo;若能有五年十年不战之盟，此小富即安之势才有望延续。&rdo;

上午竞庭歌离开，太后便赴却非殿找过段惜润，未言私情，只将国之博弈按前者的道理说了，劝她，趁此机会与蔚国相谋。&ldo;朕记得先生行事激进，总以为蔚国主战，要凭马背夺天下。&rdo;

&ldo;曾经是。&rdo;竞庭歌沐南国秋风，只觉是春风，&ldo;然锁宁长役，祁蔚皆有耗费;新区治理，非一年两年之功。不瞒君上，庭歌消失这大半年，其实蛰伏祁国学习，此国从物资到军备，所储远超蔚，我粗略算了算，便双方都据百万雄兵，抛开时节、地形、兵法战术等诸多优劣，一旦开战，战线一旦长，蔚国后继之力，远不敌祁。&rdo;

段惜润想及顾星朗不止一次在信中写，无意广征战，欲以和平为基完成三国融合。她从不曾问他融合之后，三家王朝如何行治，仿佛也可以不相褫夺，协同共治。

自是异想天开。

&ldo;所以昨日先生言长存之道，是想促三国订不战之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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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边境之地少不得摩擦，数朝交好如祁白，也时有冲突。这不战之盟，实在很有必要。&rdo;

&ldo;十年?&rdo;

&ldo;十年不成，五年也好。&rdo;

&ldo;据朕所知，祁君本不欲兴战。先生是否多此一举?&rdo;

&ldo;祁君不欲兴战，祁国却势必要统青川，如何做到?&rdo;

段惜润隔暖风花香看她。

&ldo;自是蚕食。祁君如今助你压制宗室、稳固朝纲，是帮衬，却也趁势把住了白国国政命脉，你再对他言听计从，假以时日，甘愿拱手送权柄也未可知。十月何以为十月，君上，你知我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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