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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9章（第1页）

此一句于无愧者是赏，于有愧者却是责。

拥王僵在当场两瞬难动弹，然后大步下阶惶然跪：&ldo;臣弟无颜受赏!&rdo;

&ldo;长姐!&rdo;顾星朗任他跪，长声又喊。

先前他玉阶上饮酒，除值守禁卫无人敢站得比君上高，顾淳月和纪晚苓早下了来，静立在西侧。

淳月闻声上前，姐弟俩挨一处说了几句。

或交接了什么东西，没人看见。

然后顾星朗复抬步，经过上官宴身侧道一声&ldo;走&rdo;，再向纪平：

&ldo;姐夫你也去。正好接相国。&rdo;

纪平刹那怔，即平静，&ldo;是。&rdo;

&ldo;肖卿且先回府。&rdo;他最后向肖子怀，&ldo;来人!&rdo;

有带甲军士疾步至。

&ldo;送御史丞回去。护好了。&rdo;

子夜过，兵马轰隆响在亮了又黯的国都，窗门内百姓望着大军至少五万再出城门‐‐单马车就七八辆，为首金碧辉煌，该是御驾。

阮雪音与竞庭歌坐在第二驾。

前者自上车就没说过话，后者撩窗帘发现外面是驭马的上官宴，一呆，将帘子放下。

&ldo;这是要去谈判换东西，不会杀我了。你就该回家睡觉，长途跋涉跟什么。&rdo;

阮雪音阖着眼不应。

&ldo;你睡着和没睡着，呼吸快慢不一样，七八岁那会儿我数过，装睡比真睡时慢。&rdo;竞庭歌再道，&ldo;也是怪，按理睡着了呼吸会比较慢，我所知道的都是。&rdo;

她还数过慕容峋和上官宴的，两人入睡后都显著慢。她据此认为阮雪音异于常人。

&ldo;因我总做梦吧。&rdo;阮雪音为这句睁眼，看着车帘上移动的光影眼神有些散，&ldo;我能梦见还没发生的事，你信么?&rdo;

顾星朗与纪桓文绮是否在拂晓的山中见过面、说过话，是否那些内容，她没及问。

单凭柴一诺正护他们北上这一项，可以佐证六分。

竞庭歌很少真的对某件事意外。&ldo;比如我会在天长节当晚生下阿岩?&rdo;

阮雪音嗤笑，&ldo;这种事大致算得出，不靠梦。&rdo;

竞庭歌自是开玩笑。&ldo;所以是梦见过祁国会灭、蔚国统青川?我死前还是我死后?&rdo;她一叹，&ldo;千万得在我死前，才是大功勋。&rdo;

阮雪音了然她是半分不信，也懒再说。有兵士于下一刻车前禀，说君上请夫人过去。

&ldo;到底忍不住。&rdo;竞庭歌心知被请的人也忍不住，无兴致观赏缠绵悲欢，闭目静听阮雪音下车。

须臾有人上车。

&ldo;这么快?&rdo;

&ldo;再见不知时，看一眼。&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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