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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5章（第1页）

实为双赢。顾星朗原没完全定意，借着酒酣又见姑娘们都期待欣喜，一挥手，&ldo;全权交给你们了。视作国政，不可无奏疏详陈规划，三日内呈上来，朕也好朝议时同臣工们商讨。&rdo;

若说去岁是借制香授香开课，更似民间热闹拉皇室下场，那么今年无契机，要直接自上而下推行，当然便属国政，须走提谏流程。阮雪音其实不确定这样开头好不好，便如顾星朗早些时候提醒‐‐太硬，下手太重，易招反感导致政令难推。

尤其白国是因女君在位逆了天道才失道寡助的说法，迄今盛行于大陆。

&ldo;其实待你正位中宫，再借册封之喜请恩赦、以皇后惠民为女子谋福祉之义提谏，会更顺畅些。&rdo;

众相别，顾星朗与阮雪音乘辇归，有句没句。

嘉熠公主和芳蔼郡主由乳母婢子们带着乘另一架，阮雪音不放心，时时回头看，半晌方答：&ldo;我也知道。这不是急着解你的青梅之困。也是你说的，愈发偏执、怨望过重，须快些辟出一条明路。&rdo;

饶是喝了酒兴致佳，顾星朗也不爱听这话，&ldo;什么你的我的。只有你是我的。&rdo;

阮雪音笑望湖岸夜景，小声嘀咕：&ldo;怎么还不承认了呢。&rdo;

小声顾星朗也听见了，倾过去抵着她，&ldo;都说了不一样。&rdo;

阮雪音知他饮过酒更喜犯浑，轻拍硬实胸膛趁机推，&ldo;知道啦。坐好。&rdo;

&ldo;不要。&rdo;

&ldo;听话。&rdo;

&ldo;那你以后不能再拿此事揶揄。&rdo;

本为事实，何称揶揄，青梅也未必是暧昧意。她知他介意不过因自己从前少信心、总想退，但阮雪音已非昔年云间筑高墙的小姑娘。

遂摸他酒后微红发烫的脸颊，缓摩挲，&ldo;是我错了。以后不提。&rdo;

顾星朗方孩子气笑开，一歪一仰半躺她腿间。

也亏得御辇阔大，还能容他伸开腿。

&ldo;既要写奏疏，我一人之见未免狭隘，不若请瑜夫人、淳风也参与，&rdo;他的脸就在腿间，她也便继续摩挲，不时拈他发丝，&ldo;再请霁都城内名门贵女们都来提建议，会较周全。&rdo;

&ldo;你还狭隘?一人能书宁安治策，遑论区区女课。&rdo;他睁开半眯的眼，&ldo;是故意让居高的姑娘们聚拢来，育第一拨女子革新浪潮吧。政令下去还不够，你同淳风晚苓也不够，须有更多人吆喝支援、身体力行。&rdo;便抬手敲她正低着的脑门儿，

&ldo;这点儿小心思还想骗我。&rdo;

阮雪音抿嘴笑，&ldo;哥哥心如明镜总能看透，想骗也骗不着。&rdo;

她说完方反应涤砚在辇下，立时自悔颊畔生烟霞。顾星朗却是受用极了，合不拢嘴道：&ldo;冲这一声，准了。&rdo;

好好的国政谏议弄得如宠妃惑主。阮雪音哭笑不得，只听他再道：

&ldo;算是迂回之法?&rdo;

重开女课既可试践行自己理想，又可辅淳风建女军，还能予纪晚苓机会改易人生路，实为三赢。但阮雪音当然明白，他此刻所问只是最后一项。

&ldo;算是吧。对宁王，她没有想好，长姐说他们在镇国寺都不大说话，看来确非碍着规矩或情面。&rdo;

其实情理中。纵打小相识，与纪晚苓相伴最多的皇子一直是顾星朗，而她中意多年的是顾星磊，便知晓了宁王多年心系自己以至迄今未娶‐‐岂是海边一曲《凤求凰》，夕岭几日相为伴，镇国寺共赏一场春景就能重定芳心的?

更别说除了鹤州海边那回合，其他时候都有淳月在场，想多说几句、加深了解亦是不能够。

&ldo;让她深入女课的意思‐‐&rdo;顾星朗约莫明了，还是想听阮雪音亲述考量。

&ldo;实是医心之法。她这一身心病，自战封太子薨逝生，捱了几年入宫与你相折磨，总算得解，本可以你为药彻底痊愈，&rdo;奈何时过境迁，顾星朗已做不了她的药。

她没明说，他已听懂。&ldo;继续。&rdo;

&ldo;结果你不仅没成为她的药，反又种下另一块居高无宠的心病，加之长久忧虑的家门鼎盛果于今年见颓势‐‐算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吧，偏执、怨望，怎会不积不重。&rdo;

怨望生心魔，顾星朗之虑实非小题大作。

&ldo;过几个月册中宫，哪怕你有心让她与我共治后庭，位分高下变了，所有事终归要在我这里拍板，又是一击。&rdo;

顾星朗亦是预想了此景，才于那日焦灼起来。

&ldo;开女课，一是让她多得机会出宫苑，见天地见人间方得心胸阔，日日窝在那蒲苇丛生的高墙里，只会愈加偏激;二是让她以己之长泽被他人，重拾信心‐‐有事做、又因此被旁人欣赏景仰从而构筑自己的一片天，足叫大多数深陷泥沼者涅槃，此法屡试不爽。&rdo;

阮雪音的前二十年在避世深造，所以这方法论不来自实践，而来自老师教授。&ldo;敢情将瑜夫人当病患对待了。惢姬大人还教这个?&rdo;顾星朗笑问。

&ldo;没特意教过。但最初在天长节夜宴上解释我肤色黑是因去过沙漠，不算谎话‐‐真的去过，没晒那么黑就是了。老师说山居太久，容易变书呆子也易心智不完备，还是要去看广袤天地、见人间白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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