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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第1页）

&ldo;肖子怀做了多年御史，真不白费，大嘴巴一个。&rdo;

又哪里是大嘴巴，家族有倾塌之危，侄女就在城中，还在皇后手下做事，不通气才反常吧。

&ldo;策论的作业刚布置下去，以为你会等一等。&rdo;

&ldo;蔚国兰氏盐案不知哪日就要水落石出，未免到时候手里的筹码掉价，先用了再说。&rdo;

阮雪音稍沉吟，&ldo;肖氏沾染的也是盐政。&rdo;鹤州，不难猜，&ldo;看来两头都是上官宴的发现，是最近局面的起手。&rdo;

顾星朗不意外她事事料中。&ldo;肖家的马脚去冬便露了。我放着没用而已。至于盐政一项，他们供认不讳，那么至少，上官宴有认真办差。&rdo;

的确。但这些个把柄是他经商十数年的积累，从前不用今日用，很难说不是盯着时机。

&ldo;肖家暂时逃过此劫了。接下来会全力辅助改良鹤州盐政，那些个沾染，钱财、资源，宁王和上官宴会处理。&rdo;

算是答了她先前问。

而阮雪音当然明白，所谓处理实是重削，温氏之后，檀、纪相继走低，肖氏算第四盘鱼肉。

&ldo;肖家家主我送走了。傍晚刚动身。&rdo;他又道。

这句本不必说。盖因阮雪音并没有问，根本都不清楚那位年迈的家主被秘密召来了霁都。

而送走此词，十分耳熟，今年春天纪桓和温斐就是被送走的。她九分笃定是去了深泉浅野。

但他没明示，她也就不问，见他不知又想到了什么重陷深思，不打扰，自拿起手边书继续读。

&ldo;你信预言么?&rdo;

却听秋风扫落叶的静谧中他声再起。

有些远，像被风从遥远之地送过来。

阮雪音抬起头，看了他片刻。&ldo;不由得我不信。你说过宇文琰曾预言了崟亡的年份。&rdo;

她稍停顿。

&ldo;说不定我也会。&rdo;

顾星朗稍怔，旋即笑起来，&ldo;观星所得没那么准确吧。&rdo;

&ldo;不是。&rdo;阮雪音依旧看着他，&ldo;我好像，能梦到。&rdo;

顾星朗眼中沉亮定格在这句。

半晌。

&ldo;你可知还有谁也能梦到。&rdo;

&ldo;明夫人。段明澄。&rdo;

她答得非常快，他定住的神情终于出现波动。

&ldo;从没听你提过。&rdo;

&ldo;我也是才知道。去年冬天。你在白国的时候。&rdo;她默了默，&ldo;所以你从前一再回避不对我说的，关于太祖和明夫人‐‐&rdo;

&ldo;不是。我也才知道。去年冬天。在白国的时候。&rdo;他很长地呼出一口气，混进风里被带往深秋夜，&ldo;从前没告诉你的，是另一些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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