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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9章（第1页）

宁安暴乱时便有传言：祁后野心勃勃，以女课为契机培养举国势力，甚至推段惜润上位也是为他日自立为女君做准备。【1】

不久前在边境，上官宴更以此提醒顾星朗，阮雪音或在要紧时候被扣天大的罪名、以推局势，不得不防。【2】

故纪平此句出，顾星朗立时警觉，脱口道：

&ldo;皇后与朕一体同心，她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rdo;

纪平眉眼间露出极淡的，似嘲似欣慰的得色。

其后乌泱泱臣工皆因这话一凛，默默相觑。

这样一句话，并没有比皇后权重、堪比天子的流言好到哪里去‐‐主君对中宫言听计从，在流传下来的所有史料里都不是好事‐‐尤其前一刻顾星朗才命鲁聪回射声营点兵，后一刻阮雪音便令抓人‐‐君上竟不以为忤，反而立即改主意、还全力回护。

应该说如斯景况，比那流言更骇人：有朝一日皇后要君位，君上难道也说给就给?

&ldo;事急从权。&rdo;顾星朗一眼收得群臣反应，已是明白过来，波澜不惊道，&ldo;皇后素来冷静，忽有此令，定是察觉了被朕忽略的细枝末节。&rdo;

他转头看阮雪音。

阮雪音翻身下马，御前长拜，&ldo;臣妾失仪，擅作主张，任凭君上责罚!但确如君上料想，臣妾此举，防的是禁军叛逆、为祸社稷!&rdo;

她确定顾星朗不想反复拉锯。方才给机会，纪平不接，他旋即直驳其谏、坚持让鲁聪带兵赴边境，就是准备要开战。

她亦认为时机已至，于是捅破窗户纸，直接点火。

顾星朗心上了然，面上诧异，&ldo;皇后是否多虑了?禁军乃朕的亲卫，十年效忠、兢兢业业，从未出过纰漏。&rdo;

&ldo;禁军的问题，景弘八年末信王谋逆时，已见端倪。&rdo;阮雪音恢复一贯冷淡，字字平缓又清明，尤具说服力，

&ldo;那期间君上在韵水，对国都这头暗潮少观瞻，也便不知禁军营中曾有传言。&rdo;

顾星朗微挑眉，旋即笑，&ldo;是说朕已崩逝于白国或南境了吧。此事不算秘密，彼时沸沸扬扬大概半个青川都有耳闻。&rdo;

&ldo;非也。&rdo;阮雪音摇头，身正声更正，&ldo;据臣妾查实，正是檀氏闹霁都、纪平大人谏新政之日，自百姓家中搜出的那句：君制殇殇，天下泱泱，断其殇殇，还其泱泱。&rdo;

信王谋逆期间禁军内部或有人秘密进行着某种煽动，此一项，阮雪音从那年冬一直念叨到今年春。顾星朗因此百般查探，始终不得要领;阮雪音亦在去岁让淳风借操练女兵之便打听，淳风甚至说纪齐那里或有答案，可一直也没个结果。

顾星朗以为她是近来拿到了结果，没及同他说;

就像他囿于帝王心术并未对她托出神机营的储备，临到此刻其实可以告知了，也没来得及。

但阮雪音并没有拿到所谓的结果。

这只是基于推断的一个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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