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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第1页）

这一句话天亮前余舒被问过不下十几遍。又听到，不禁皱眉，但还是如实答话：&ldo;是在子时过后，大约有两刻吧。&rdo;

姜常知冷声道：&ldo;三更半夜，你不睡觉，跑到观星台上做什么。还不实话招来！&rdo;

余舒一听这口气，差点气乐了，她在这里干坐了几个时辰，都没一句抱怨，这位常知大人倒好，一来就给她摆脸色，这跟谁摆官架子呢。

当即余舒也没了好气，沉下脸来：&ldo;你来之前难道就没有问一问吗，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一五一十地告诉几个捕快了，你要是没别的话问，恕我不奉陪了。&rdo;

说罢，便站起身，要往外走，姜常知见状，脸色更差，拍桌喝道：&ldo;本官话还没有问完，你往哪走，给我拦下。&rdo;

守门的两名衙役立马伸出手来，将余舒挡在门里。

余舒脚步一顿，扭过头看向姜常知，面无表情问道：&ldo;你这是拿我当犯人审吗？&rdo;

她是两榜三甲的女算子，有四等的功名在身，见到五品以下的官员连礼都不用行，一个五品的常知，她要不要看他脸色，那还要看她的心情。

姜常知待要说话，身后那名捕快急忙弯下身，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他瞬间变了神情，想来是总算知道了余舒的身份，不无尴尬地看着她，软语不是，冷言不成，一时下不来台，堵了片刻，才怪声怪气地说道：&ldo;让她走。&rdo;

见到衙役放行，余舒面露冷笑，反倒是不走了，转过身重新在椅子上坐下，一手撑着脑袋，阖上眼皮假寐起来。

姜常知看的一愣，表情抽搐了两下，不得已拉下脸，&ldo;本官刚才是一时心急，多有冒犯，还请女算子包海&rdo;

余舒掀了下眼皮，便又阖上，懒声道：&ldo;姜大人不是要问话吗，你请说吧，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do;

&ldo;……&rdo;姜大人顿时郁闷了，心想他昨夜被新纳的九姨娘缠了一个晚上，天刚亮才睡过去，突然就接到府尹的指派，慌慌张张赶到太史书苑，心情不好发个火吧，还遇到个不好惹的。

这女算子他是前日才耳闻过的，瞅着年纪虽轻，据说却是个胆敢和韩老爷子硬碰硬都不吃亏的狠角色，又似乎颇有来路，谁知今天就叫他犯着了。

余舒不知眼前这位姜大人正在暗呼倒霉，她心里倒有别的打算，并非是为了置气才坐在这里不走：曹幼龄死的蹊跷，尽管捕快们不曾告诉她，她也猜到人不是自杀，八成是死于非命。

之前她见过这位曹小姐一面，印象里是个心直口快又泼辣之人，身为世家小姐，能被挑选送进太史书苑，必然是受重视的，为何会突然想不开寻死呢。

可若是他杀，为何会死在观星台上，还将尸首伪装成自缢，凶手目的何在？

曹幼龄的死，不禁让她联想到半年前发生在太史书苑的另一桩凶案‐‐夏江盈之死。

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她满心疑问，故想留下看一看有什么进展。

就在姜常知头疼怎么请走余舒之时，楼外传来一声通报：&ldo;启禀大人，大理寺少卿，薛大人到了。&rdo;

余舒和姜常知同时抬头朝外看，但见一身朱红官府头戴雁帽，丰神俊朗的薛睿带着人走进来，前者表情古怪，后者忙不迭站起身迎上去：&ldo;薛大人。&rdo;

同是当朝五品，大理寺却要比顺天府高上一级，直接受皇命，是故姜大人见到薛睿要客客气气的，更别说薛睿还有别的身份。

&ldo;姜大人，&rdo;薛睿和姜常知打了个照面，没给对方张口寒暄的机会，便转过脸看着一脸疲乏的余舒，毫不意外看到她，而是皱眉说道：&ldo;你先回去休息，事情经过我已知晓。&rdo;

余舒一听这话，便猜到薛睿是在来的路上便问明情况了，又瞥一眼那位一脸迷糊完全不在状况的姜大人，不由暗叹一声这就是精英和杂鱼的区别。

薛睿出面，应该是大理寺要介入查案了，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硬撑在这里，回头再向薛睿打听消息就是。

&ldo;嗯，那我睡一觉，过后再找你。&rdo;余舒站起身，对薛睿点点头。应该说是那一筒茶叶让她看开，时隔一日，她再见到他，已能坦然相视。

薛睿在她走过身边时，才看清楚她嘴角起了一层干皮，回头看到桌上连壶茶都没有，心知她在这里坐了一整晚，不免着恼，只是面上不显，等她离开后，便板起脸，对着一旁正在好奇他和余舒关系的姜常知道：&ldo;姜大人是几时来的，我听说顺天府两个时辰前便接到报案，为何到现在都没理出个章程，只找着这么一个人证，其余人呢？昨晚事发前到过观星台的人呢，为何一个不见？尸首停放在哪里，可曾检验过了？死者亲属又在何处？&rdo;

姜常知被薛睿一连串质询问的头蒙，结结巴巴回答道：&ldo;我、我也是刚到，还没来得及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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