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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第1页）

以方子敬的造诣，论起河图，旁征博引，从古说今，即便不是醍醐灌顶，也使余舒这个半路出家的自学者获益匪浅。

司徒晴岚就站在她外祖父方子敬身旁，不时给他续一杯茶水润喉，看着那些年轻或年长的易师们仔细聆听的神态，心中不无自豪，她从八岁起，便受方子敬亲自启蒙教导，对于亦师亦长的外祖父，比任何人都要尊崇。

一堂早课讲了半个时辰，无一人觉得枯燥，待到窗外阳光照she到方子敬脚下，他停下讲说，众院生才意识到这一堂早课过了。

&ldo;晴岚，你去，将腾黄里所藏的那一幅太皞龙马卷，与老夫私藏的那一幅祥瑞出云图打开，供他们观赏，一炷香过后，再收起来，能领悟几分，全看他们造化。&rdo;

方子敬吩咐过司徒晴岚，便长身而起，挽着袖子朝门厅的方向离开了，众人躬身相送，再回头，就见司徒晴岚走过来，引燃了团几上的香炉，搓上一炷香，而后抬手掀开墙上蒙布的一幅唬余舒入眼首先看到是一团金亮，定睛一望，然是一幅用金漆银墨勾描而成的龙马古相，龙头龙爪，项覆金鳞，足下蹈水，待她看清楚那龙马背上密密麻麻的纹路，心神顿时为之一震，只觉耳边闻不得一丝杂想，心中生不起一丝杂念，全心全眼都贯注在那幅画上。

不知过了多久，耳中传来&ldo;叮&rdo;地一声鸣响，她方从那种奇妙的专注中清醒过来，心神就好像被春风暖日拂照过一般，浑身上下都暖烘烘的。一时的茫然，再到她回神，这幅龙马古相已被盖上。

她心中一动，猛地转过头去看另外一幅画，却是迟了一步，司徒晴岚已经走到画旁，伸手一拉墙上绳结，便将画卷重新蒙上，她只来得及看到一片红光。

与此同时，大厅中接连响起一片扼腕的叹气声，看来不少人都和余舒一样，顾此失彼了。

&ldo;师姐，&rdo;有一名新院生不甘心错失良机，两手合十，讨好地对司徒晴岚道：&ldo;再让我们多看几眼吧。&rdo;

司徒晴岚嫣然一笑，从头到尾没有多瞄一眼墙上的画，她摇摇头，对开口要求的少年道：&ldo;师弟有所不知，这两幅河图，初观最是得益，然而间或再看，就对人不好了。有心智不坚定的，得上几日癔症，再痴傻起来，我可担待不起。&rdo;

说完，她便走到香炉旁，将手中的一杆小铜锤放下，正是方才她拿来敲打香炉，余舒听到的那一声&ldo;叮&rdo;响。

一群人失望归失望，可也清楚不能强求，眼睁睁地看着司徒晴岚将那两幅奇画小心翼翼摘下，收卷夹在腋下。

&ldo;都散了吧，后天下午院士要在墨斋讲学，各位记得早到。&rdo;

司徒晴岚朝余舒笑笑，走出门去，余舒会意地跟了上去，两人出了大厅，来到走廊上。

不必余舒开口问，司徒晴岚这心窍玲珑的女子便告诉她：&ldo;余姑娘方才所观的是那幅太皞龙马卷，乃是六十年前青阳易子赠给太史书苑的，据说绘图的是一位得道仙长，炼化了三清观供下的六十四枚赤金鼎足，在重阳日时黄河边上勾成一匹龙马。凡人见得此图，能洗濯灵台茅塞，三日不眠，亦能精神百倍，有幸者，更可以一通九窍，心智大开。&rdo;

余舒闻言，虽然惊奇，但不由得她不信，毕竟方才她亲身经历过，这会儿头脑是比往常清醒许多。但要说到精神百倍，心智大开，她却觉得言过其实了。

&ldo;多谢相告。&rdo;可惜，她没能见识到另一幅奇画是个什么样。

&ldo;不必客气，那我便先上楼了，要先将这幅太皞图归还回去。&rdo;司徒晴岚停在楼梯处，向余舒道别。

余舒顺着楼梯看了一眼楼上，疑惑道：&ldo;此等珍贵之物，放在这里安全吗？就不怕招贼？&rdo;

司徒晴岚莞尔一笑，语焉不详地告诉她：&ldo;这楼上，贼是进不来的。&rdo;

余舒不解其意，暗道这阁楼上另有玄机，不好再打听，便与她分开，自顾自下了楼。

。……

离开腾黄楼，余舒没有到别处游逛，一路走到书苑正门前，打算回忘机楼，趁着这会儿精神充足，加快整理那些案卷。

停靠在街边的马车看到她出来，便驶了过来，停在她面前，窗帘掀开，露出坐在窗边的人影。

&ldo;阿舒。&rdo;

&ldo;大哥？你怎么来了。&rdo;余舒见到薛睿，分明有些意外，他有几天都没有在太史书苑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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