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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章（第1页）

薛夫人侧了侧头，闭着眼睛回想道：&ldo;听是听说过，不过我们回京时，这对佳偶已是双双离世了，倒无缘见得。&rdo;

那年薛睿的父亲薛皂还在世，夫妻两个恩爱和睦，薛夫人身体还没垮下去，薛老尚书并不像现在这样将她禁足在西院中。

薛睿算着年份也知道他父母同云华不曾见过，倒不觉得失望，而是追问：&ldo;那母亲可曾听说，这云华易子早先在家乡是有一位元配夫人的？&rdo;

十几年前的事，薛夫人似乎记不大清楚，皱着眉毛想了好半天，才用力抓了下薛睿的手，道：&ldo;是了，我年轻时候隐约听到过一些风言风语，说这位易子曾经公然违抵圣上的指婚，不肯做那驸马，好像是说他已娶妻了。&rdo;

薛睿精神一振，心说他娘清醒时候记性很好，不会有错，那么茶楼里的说书人所讲的段子，八成是确有其事了。

&ldo;那后来呢，他为何又尚了公主？&rdo;

&ldo;谁知道呢，兴许是他贪图王权富贵，又兴许是他见异思迁，书文上不是有句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rdo;

薛夫人凉凉一笑，苍白的容貌依稀可辨年轻时的清丽，只是她眼盲，倒看不出那双眼早十年究竟是个怎样的风姿。

薛睿看她面带感伤，也不敢再问下去，恐揪起她伤心事，再发起癔症，于是话题一扯，道：&ldo;母亲儿子有了心仪之人。&rdo;

薛夫人一愣，随即脸上便露出欣喜和好奇，推了推他的手，促问道：&ldo;几时的事，是哪一家的小姐，可曾告诉你祖父，叫人去提亲？&rdo;

幽居十余年，薛夫人早早就没了为人母亲的权利和自觉，就连儿子的婚姻大事，都没敢想过能做主。

薛睿眼神闪闪，轻笑道：&ldo;她是义阳人士，并非是世家出身的女易师，去年才考了大衍，是榜上有名的女算子，她人聪慧又知事，家中还有一个弟弟，为人最是扶老怜幼。我还没有同祖父提，先与母亲说说。&rdo;

薛夫人听得脸上一会儿笑，一会儿又愁，&ldo;女儿家，知书达理最好，我是个没主意的，你若看好了，尽快告诉你祖父，免得错过了好姻缘。&rdo;

&ldo;嗯，儿子上心着呢。&rdo;

薛夫人又拍拍他手背，低叹道：&ldo;我与你爹几年夫妻，到头来只你这么一个孩子，你爹去了，我留着一口气在，也要看你成家立业，抱上孙子，才好安心合眼。&rdo;

闻言，薛睿脸色一暗，紧抿了一下嘴角，小心翼翼地握起了薛夫人冰凉的手，按在他额头上，轻声道：&ldo;是儿子不孝。&rdo;

薛夫人好似没听见他这一声，眨眨空洞的眼睛，依旧对他温柔地笑。

薛睿看着她，只觉心中一阵酸痛，三年前，她疯病一场，醒神便不再记得瑾寻，只晓得有他这一个儿子，更不能见到瑾寻，否则又要犯病。

他尚且一年能到这里来个几回，瑾寻却从三年前就没能见过一次生母。

这是他造下的孽，却不知在她们有生之年，他还不还得了。

余舒一觉睡醒，已是黄昏日落，她一个人躺在阴凉通风的天井底下，睁了几次眼睛，还觉得有些不切实――她竟一口气全都告诉薛睿了。

揉揉发胀的脑门，她盘腿坐了起来，慢慢回想了细节，突然吃吃一笑。

&ldo;呵，白让我苦恼了几日，还是说出来轻松。&rdo;

她伸了个懒腰，踩着鞋子，刚下榻，在外面守着的小晴小蝶便闻声而入。

&ldo;姑娘醒来了，先喝口茶，洗把脸吧。&rdo;

余舒打理的清慡了，回到二楼她的房间，换下睡皱的衣服，就问道：&ldo;我大哥可说了晚上回来吗？&rdo;

小晴蹲在身前给她抚平腰带，答道：&ldo;公子说晚上不来了，让姑娘吃过饭再走。&rdo;

余舒也不是爱粘人的，听这话，只是失望了一下，便该做什么做什么。

晚饭后，余舒回到家，问了门房，知道贺芳芝今天提早回来了，便想起前日答应余小修的事，于是屋都没回，直接上了赵慧院子里。

贺芳芝和赵慧正在房里逗弄儿子，余舒进来坐下，抱过了贺小川，就提起了想让余小修也认他们夫妇做干亲爹娘的事情。

最先点头应好的却是贺芳芝：

&ldo;你不说我也正想和你提这件事，你们姐弟两个，一个唤我爹，一个叫我叔叔，平日里拗口不说，无端疏远了几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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