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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景尘不见慌张,看着手上的木签,道:&ldo;这院士签应该不是在她身上发现的吧。&rdo;
湛雪元被丢进京中,尸体湿水,这木头做的签若是同她一起沉进水里,又被打捞上来,上头的漆文应该脱色才对。
果然,就听薛睿道:&ldo;是在井边找到的。&rdo;
景尘点点头,略一思索,指正道:
&ldo;你说湛雪元是今天早晨遇害的,我昨天一整晚都在公主府不曾出去。早晨卯时起床练功,辰时出门上司天监,这当中并不顺路,我完全没有时间跑到太史书苑来行凶杀人,有许多人可以作证。至于这枚院士签,应当是我不小心遗落后被湛雪元捡到的。&rdo;
这一回景尘学了聪明,几句话就为自己洗脱了嫌疑,可是他脸上却不见一点轻松之色,反而有些莫名的沉重。
余舒会联想到湛雪元的死因,他当然也想得到,就算人不是他杀的,想必也是因他而死的。
思及此处,他回头看了一眼余舒,尽管对于湛雪元的死愧疚十分,却不无庆幸地想到‐‐还好出事的人不是她。
余舒正好瞧见他那一眼神色,她嘴唇慢慢抿成一条直线,心情复杂的很,她能猜想到,湛雪元这个靶子,到底还是给她这个破命人做了替死鬼。
薛睿将两人神情变化收入眼中,目光闪动了一下,伸手要过景尘的院士签,道:&ldo;我会派人到公主府去提人审问,景大人放心,我一定会严查此案,不会冤枉了无辜。&rdo;
&ldo;有劳薛大人了。&rdo;
薛睿这才转头去与余舒说话:&ldo;阿舒,你先到外面去等一等,我还有些相关的案情要问景大人,晚点我送你回去。&rdo;
余舒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走开了,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湛雪元的死因,不关心薛睿又问了景尘什么事。
她在外面等了不多时,薛睿就与景尘一同走出藏书楼,前者安排了官差连夜守在藏书楼外,监视可疑的动静。
三人同行,出了太史书苑,一路上各怀心事,几乎没有交谈。
薛睿坐上余舒来时的马车,而景尘则是被问询赶来的公主府侍卫们接走了。
当车上只有他们两人时候,薛睿脸上的严肃才消失,他略显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拍拍身旁位置,对坐在另一侧的余舒道:&ldo;坐过来。&rdo;
余舒听话地挪到他身边,刚一坐好,就被他握住了手腕,宽大的手掌沿着她的手背,覆住她每一根手指,用力一捏。
就这么一个动作,余舒便轻易地读懂了他的焦虑与不安。
湛雪元死的突然,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警告,警告她别以为兆庆皇帝没让人绑着她去和景尘拜堂成亲,就是太平无事了。
她所要面对的,不光是皇权的摆布,还有暗中那一股不怀好意的势力‐他们真正想杀的人不是湛雪元,也不是曹幼龄,而是她这个货真价实的破命人。
薛睿害怕她会出事,她何尝不担心哪一天莫名其妙-地变成一具死尸。
&ldo;湛家的小姐被他们推出来做你的挡箭牌,圣上与大提点一定有派人在暗中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他们想要引蛇出洞,怎想人死了,蛇却没有引出来。不是上面派下的人无能,而是凶手的手段更高一筹。我在太史书苑待了一个下午,除了景尘的院士签,毫无线索,凶手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杀了人,又凭空消失了。&rdo;
这鬼魅一样的杀人手段,神出鬼没,让人后背发冷。
薛睿闭上眼睛,就能想起湛雪元凄惨的死相,被冰凉的井水泡的发胀的尸身,脖子上青黑的淤痕,变形的脸孔。
听了他的话,余舒冷笑:&ldo;我当初质问景尘为何要牵扯无辜,他还向我保证说会有人会保护好湛雪元的安全,结果人还是死了。&rdo;
她心里不痛快极了,尽管不是她要找人做挡箭牌的,但是湛雪元替她做了替死鬼是事实,一个生前与她交恶的人,因为她被误杀了,她就是再没心没肺,也不会全无反应。
&ldo;不过那凶手是什么意思,模仿景尘笔迹写给曹幼龄的字条设计的还算周密,但这次凭着一枚院士签就想陷害到景尘头上,未免滑稽。
薛睿摇摇头:&ldo;有两种可能,其一,是凶手在搬运尸体的过程当中,那枚院士签掉了出来,并非是他有意陷害。真是这样,倒还好说,怕就怕是另外一种可能。&rdo;
余舒竖起耳朵:&ldo;什么?&rdo;
薛睿沉声道:&ldo;凶手是故意留下那枚院士签,指向景尘,如果湛雪元是真的破命人最好,如果不是,那他就要让知情者知晓,他要杀的是破命人。你说,如果圣上和大提点听到消息,会是哪种反应?&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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