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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6章（第1页）

&ldo;朕早该听你的主意以逸待劳，等着鞑子先和燕贼打起来，&rdo;崇贞帝不无后悔道：&ldo;如今反被他们利用，除了一患。&rdo;

他也不是白读的兵书，事已至此，哪里想不到蒙古人是被朝廷和燕军&ldo;联手&rdo;打怕了，短时间内是不会卷土重来，先前余舒提议的&ldo;以逸待劳&rdo;便算是作废了。这也是他为什么单独叫了余舒到御书房来，对着别人难以启齿。

崇贞帝自省，余舒没就傻到跟着他一起后悔，埋怨皇帝的不是，而是劝道：&ldo;圣上稍安勿躁，容臣想想对策。&rdo;

崇贞帝平复了怒气，坐下喝茶，同时赐了她座儿。

余舒坐想了一刻，便有话说：&ldo;兵不厌诈，渔阳一役怪不得冯将军，圣上莫急训斥他，反倒要褒奖一番，先稳定军心。再来蒙古人退败，未见得不是一件好事，至少这样一来，燕军是无法同鞑子结盟，共同对抗朝廷。渔阳城易守难攻，冯啸大军驻扎在定州，眼下不过是在浪费粮糙，臣昨日卜来，十日后北方将有一场大雪，恐有雪灾，不利我军征战，不若将十万大军撤离一半，以免损耗。待到来年天暖，再作打算。&rdo;

崇贞帝想了想，虽觉得她句句在理，却不甘心对燕贼示弱，一时又陷入为难。

余舒见状，不由地暗叹于心，皇帝也算文武双全，只可惜生了一副优柔寡断的性子，冷血有余，却能伸不能屈。于是她只好继续劝道：&ldo;燕军擅长在冰天雪地里作战，我军却畏惧严寒，一旦积雪不化，便成被动，燕军亦无可能主动出击。&rdo;既不能攻城，又打不起来，留在那儿干耗么。

&ldo;哎，也罢，就依你之见。&rdo;

&ldo;圣上明断。&rdo;

。……

出宫后，余舒便坐在马车上发呆，脑子浮现的尽是&ldo;昌平王刘世宁&rdo;六个字，这是离别之后，她头一次听闻薛睿的消息，要说她没有一点激动，那是骗人的。

算一算日子，他们分别也快有一年了，她就算没有日夜思念，但始终是惦记着他这个人，记着他当日的承诺。

可那时她尚且是一枚任人捏圆搓扁的棋子，生死不由己，此一时，彼一时，如今她却已经站到了司天监的最顶端，渺视众人。

不知他也否听闻了她的消息，又作何感想呢？

余舒摇头笑笑，觉得自己想得远了。

马车停在司天监门外，余舒换乘了一顶软轿，被人抬着往太曦楼去了。她现在在司天监待的时间，多过于在家的时间，倒不是宗正司的公务忙不过来，而是每天都有人求见，大事小事都等着她来做决定。

到了太曦楼，还没上桥，便有黑衣卫向她汇报了一件事：&ldo;地牢里那名女犯还是闹着要见您，今早她咬舌自尽了。&rdo;

这是说的纪星璇。余舒皱皱眉头，问他：&ldo;人死了吗？&rdo;

&ldo;及时救下了。&rdo;

余舒想到被她抱养的小余过，转过身道：&ldo;去看看。&rdo;

第七百九十二章番外（十六）

司天监设有地牢，关押的尽是些见不得光的犯人。

湘王为求脱身，用纪星璇母子换来朱慕昭放他一条生路。三个月前，纪星璇被关进地牢，余舒一次也没有去见过她。现在朱慕昭去世了，再没人能约束余舒，她觉得是时候和纪星璇做个了断。

数九寒天，地牢里阴暗湿冷，寒气从脚底板直往脑门上窜。余舒披着一尘不染的雪白貂裘，两手抄在袖套里，怀里怀着一只小巧的手炉，脚上的鹿皮靴子纳着厚厚的棉底，踩在地上没有一点声响。

黑衣卫手里举着火把，一前一后将她护在中间，来到了关押纪星璇的牢房门外。地牢里都是石墙隔间铁牢门，关在这里的犯人们互不相见，终日不见天日，每天送饭的狱卒都是哑巴，时间一长，人就容易憋出毛病来，最后不是疯了，就是受不了自杀。

牢门打开，火把驱散了一室黑暗，照亮了里面的情形，纪星璇就蜷缩在墙角的干糙堆里，裹着一条脏兮兮的破棉被发抖，蓬头垢面看不清脸孔，只见她两颊凹陷，瘦得可怜。

她遮了下眼，缓缓抬起头来，看见站在门外的余舒，猛地瞪大了双眼，然后便激动地朝着门口爬过来，却在接近余舒半丈之内，就被黑衣卫抬起一脚踹了回去。

&ldo;老实待着！&rdo;黑衣卫喝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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