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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第1页）

&ldo;治国者，不敢侮于鳏寡，而况于民乎?&rdo;

&ldo;故得百姓之欢心，以事其先君。治理一国之诸候，便连鳏夫寡妇也不敢欺侮，更何况于百姓臣民?因而才能赢得民心尊奉，助其祭祖继业。&rdo;

&ldo;事亲者，居上不骄，为下不乱，在丑不争。&rdo;

&ldo;居上而骄则亡，为下而乱则刑，在丑而争则兵。三者不除，虽日用三牲之养，犹为不孝也。侍奉父母双亲，要身居高位而不骄傲蛮横;身居下层而不为非作乱;于民众间，当和顺相处不兴争斗。身居高位而骄傲蛮横势必灭亡，居下层而为非作乱难免刑法惩治，与民争斗会引相互残杀。此骄、乱、争三项恶事不戒，即便日日用心取三牲肉食供养高堂父母，也为不孝之人。&rdo;

如此对应两刻，十一娘竟无半息迟疑为难。

这当然是她留心到萧氏那轻微不满神色以及规则上的偏心，揣摩出是要让小九受挫，让那小子懂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后莫再狂妄自大，是以才这般毫不藏拙对答如流。

嘴巴上顺畅了，一时就疏忽大意起来，当小九几乎气急败坏问了一句：&ldo;何谓四海?&rdo;十一娘想也不想就张口答道：&ldo;九夷、八狄、七戎、六蛮，谓之四海。&rdo;小九又再追问：&ldo;何谓九山?&rdo;十一娘又要接口，却突然被韦太夫人打断‐‐

&ldo;等等，四海之典出《尔雅》，九山之记更在《周礼》，小九，你可违规了，只十一娘如何会知四海，不是说正在诵习《论语》，难道已经涉及《尔雅》了?&rdo;

十一娘默默冷汗，只图顺畅，险些露馅，可她很快就找到借口：&ldo;儿并不知《尔雅》，只是在归京途中，听贺十四郎与王七郎提起。&rdo;

韦太夫人才觉释然，这时赞道：&ldo;十一娘果然强记，我看，《千字文》与《孝经》她竟能倒背如流。&rdo;

萧氏也说道：&ldo;小九，到这地步，也算胜负分明了吧，你可服气?&rdo;

&ldo;十一妹果然天资聪颖。&rdo;萧九郎先是赞了一句，哪知接下来却立即质疑萧氏：&ldo;不过姑母，我之问，十一妹固然都能解答，也只能说明的确能熟记《千字文》《孝经》二篇，最多暂时不分胜负，如何能算优胜?&rdo;

萧氏气结：&ldo;规则在前，你当时也无异议，这时却又狡辩?&rdo;神色就沉肃下来：&ldo;小九，你可知君子品德，应言出无悔?更休论己不如人却还傲慢不服。&rdo;

萧小九倒也有些惧怕他这位姑母，咳了一声，仍小声嗫嚅道：&ldo;明明姑母偏心，十一妹只习了《千字文》《孝经》，又不算难，倒背如流分明我也能做到……除非是十一妹也将我难住，我才服输。&rdo;

这根本不可能嘛，十一娘再怎么聪颖，书读得有限，哪能刁难住小九，萧氏只觉无可奈何。

哪知这时，十一娘却说道：&ldo;九表兄此话当真?&rdo;

第43章十一娘&ldo;升迁&rdo;

十一娘之所以主动应战，是见萧氏并不似&ldo;外家&rdo;其余尊长对小神童只知宠纵，反而有严加管教意向，十一娘也确实认为让这孩子吃上一回挫折，也好懂得谦逊自省，对将来更有益处，萧氏既然乐见，那么她当然要抓紧这个再得&ldo;嫡母&rdo;欢心机会。

因而在得了一句萧九郎&ldo;当然当真&rdo;之后，十一娘又添一句：&ldo;我读书确不如表兄多，只记性不错，但凡旁人说过之辞，只要我有心，都能记住，故而这回所考，便是博闻见识，也许并非出自书本，倘若表兄答不上来，可别再找借口。&rdo;

&ldo;倘若我见闻不如十一妹，自然甘拜下风。&rdo;萧小九想也不想就答。

十一娘心中也早有盘算，她固然不知萧小九读过多少经义诗赋，想他这时年岁，应还不至于接触太多杂书，莫如将前世闲睱时翻阅那些杂书所记用来考较，刚才萧小九既然提到四海九山，不如便继续用那地理山川之题，也好全都推在贺十四与王七郎身上，就算事后问起，两人也会帮她圆转。

于是问道：&ldo;表兄可知樵风径?&rdo;

小九当然……闻所未闻，整个胸有成竹都呆怔现场。

&ldo;是在会稽平水，传为郑弘采薪拾箭偶遇仙人处……表兄可听说滟滪堆?&rdo;

小九：……继续胸有成竹呆怔。

&ldo;是在瞿唐峡口，说是有孤石，冬季出水二十余丈，至夏即没入土。人云&lso;滟滪大如象，瞿唐不可上;滟滪大如马，瞿唐不可下&rso;以为水候。又传庾子舆奉父榇还巴东，至瞿唐，水壮。子舆哀号，峡水骤退，舟得安行。引人称叹曰&lso;滟滪如幞本不通，瞿唐水退为庾公&rso;。&rdo;

说出这一典故，十一娘紧跟又问：&ldo;表兄可知姑孰有一境，水深不可测，相传其下多怪物，曾有温峤燃犀角照之，须臾，见水族覆火奇形怪状，有乘车马、著赤衣者。是夜，峤梦一人谓曰&lso;与君幽明道隔，何事相窘?&rso;峤觉而恶之。未几，因齿疾拔齿，中风而卒。&rdo;

话音刚落，另一小九再也忍不住兴奋，只听她兴灾乐祸说道：&ldo;九弟，这回可心服口服?十一妹出三题，你一题不中，还有何话说?&rdo;

萧小九大抵还从未遭遇这番&ldo;惨败&rdo;，只觉不敢置信，何况再被&ldo;冤家&rdo;柳小九笑话，这时仍不服气：&ldo;十一妹出这三题均无出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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