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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第1页）

好一番苦口婆心，终于见柳瑾点了头，姚姬这才放人离开。

柳瑾回去之后，原本的欣喜若狂一丝不见，灰心丧气发呆一阵，忽然咬牙跺脚，在两个婢女面面相觑下，她也没交待一声，一路小跑就往旭晓堂去。

十一娘这时已经听了碧奴胸有成竹的复命，正布置下一轮任务，就听外头青奴在招呼柳瑾，她正觉诧异，已见柳瑾一头&ldo;扎&rdo;了进来，尚还气喘吁吁，上脸红一阵白一阵可见情绪激动，十一娘示意碧奴暂且退下，拉了柳瑾的手，姐妹两紧挨坐着，才柔声问道：&ldo;瑾妹妹怎么了?&rdo;

不问则已，一问却问红了柳瑾的眼眶，只见她引身一礼，手掌捂住了面孔：&ldo;十一姐，庶母已经告诉了我从前之事，是我不好，不该那样对待姐姐。&rdo;

&ldo;瑾妹妹那时不懂事，可别放在心上。&rdo;十一娘劝慰道。

事情是必须计较的，然而却与柳瑾无关，十一娘一贯恩怨分明，这时说这话确也不是敷衍。

&ldo;十一姐，拜会莹阳真人一事还是作罢，我……我无颜领受姐姐好意。&rdo;柳瑾小声说道，就是不肯将手移开，依然紧紧捂住面孔。

十一娘猜测到姚姬应是说了什么逼迫的话，也不拆穿，只笑道：&ldo;妹妹这般，可不是与我生份了，难道心里头还为旧事埋怨我?&rdo;

柳瑾这才着急起来，一把抓紧了十一娘：&ldo;十一姐千万不要误会，我只是……担心去拜会真人后，反而会受烦缠……&rdo;

&ldo;这话怎么说?&rdo;十一娘佯作不明：&ldo;真人收我为徒之后，因家中姐妹大多敬仰真人，屡屡嘱托我转达拜会之请，真人虽则喜静，也不曾拒绝见我家中姐妹，往年年节，大母也都会备礼带着咱们姐妹拜会真人，瑾妹妹四年前便往汉州，一直没有机会，如今返京，前往拜会并不是什么冒昧事，难道还担心其余姐姐们妒嫉你不成?&rdo;

柳瑾没会子自圆其说，无可奈何之下，才将姚姬那番话告诉十一娘：&ldo;庶母竟这般告嘱，实在让我羞惭，我若去拜会真人，就怕她又再烦缠，十一姐，只这事，能不能替我瞒着母亲，她到底是我生母，若母亲得知她竟然不怀好意，将她赶了出去……&rdo;

十一娘只觉哭笑不得，姚姬这心智，这么多年都还没有长进，难怪萧氏明知青篱被姚姬收买，还如不知不觉般，任由姚姬折腾，别说兴风作浪，连亲生女儿都与她彻底离心，当真不用放在心上。

是的，十一娘毫不怀疑姚姬收买青篱已被萧氏察知，尤其是当恃机争宠却自讨其辱之后，但萧氏置之不理，一来应是明白青篱有不得已处，再者也没犯大恶，不过是通风报讯而已，往常防范些就好;最关键的原因，当然是萧氏甚有把握姚姬这时闹不出什么风浪来，由得她折腾罢了。

但十一娘要将姚姬算计出柳府再替姜姬母女报仇雪恨，就不能惊动萧氏，所以才打算暗下利用青篱，却没想到姚姬竟然如此幼稚逼迫柳瑾去上清观死缠烂打，而柳瑾竟然求她包庇姚姬，至少让姚姬有安身之处。

十一娘固然不会因姚姬迁怒柳瑾，也没好心到有求必应，姚姬是必须要驱逐的，这样才好放开手脚清算旧帐。

所以她这回必须敷衍柳小妹了：&ldo;庶母糊涂，妹妹也糊涂了不成?母亲哪会如此心胸狭隘，庶母是个什么性情，母亲明明白白，当年才坚持不让庶母再教纵瑾妹妹，也是一心为了瑾妹妹打算，瑾妹妹放心吧，母亲不会与庶母计较，当然，这事我也不会去母亲面前多嘴。&rdo;

这点罪名，最多也就是会让萧氏将姚姬再度禁足，彻底禁止她与柳瑾再有私下接触而已，还不足以导致姚姬扫地出门。

十一娘又对柳瑾说道：&ldo;就为这点子事，瑾妹妹又何需烦心，只要你行事没有逾礼之处，就不需悔愧不安，庶母倘若太过烦缠，妹妹不搭理就罢。&rdo;

这么打发了柳小妹破涕为笑地离开，十一娘才叫碧奴入内继续嘱咐：&ldo;青篱那边，你略加劝警即可，别将人逼急了，目的是要让她信任你，把你引荐给姚姬，该如何赢得姚姬信任，你便要多用些心思，不过我估计她几近走投无路，多半会病急乱投医，难度不会太大。&rdo;

&ldo;可婢子若与姚姬接触，难免会惊动娘子之人。&rdo;碧奴说道。

&ldo;这不要紧。&rdo;十一娘笑道：&ldo;按我嘱咐行为就是。&rdo;

有了柳瑾求助这一桩事，十一娘大可利用一回，即便萧氏询问起来，也有应对之策，再说她也没打算在柳府陷害姚姬，她的目的是……要让姚姬心甘情愿自请出府。

这事看似不可能，但十一娘却胸有成竹。

又说青篱，这日为了让上回借口去见姚姬一事不露端倪，正认认真真赶制那双允诺出去的鞋子，忽有碧奴来见，青篱十分惊喜。

然而碧奴一句开门见山的话，瞬间便让青篱惊喜去半，只惊无喜了。

&ldo;青篱，你可是被姚姬收买为耳目，将无衣苑之事私告于她!&rdo;

这话仿若晴天霹雳当头劈下，青篱呆怔当场，在碧奴一扫亲切十分严厉的瞪视下，几乎就要崩溃告饶，狠狠咬了一下舌尖才冷静下来，但解释起来仍是结结巴巴。

碧奴压根没有闲心听青篱这番毫无说服力的分辩，压低声音喝道：&ldo;你还撒谎?当日瑾小娘子将往上清观一事我才告诉你，姚姬那处立即便知情，迫不及待就将瑾小娘子叫去，一番威胁逼迫，要让瑾小娘子死缠烂打拜真人为师，将来好压十一娘一头争取嫁入显望，瑾小娘子又羞又惭，已经对十一娘全盘托出，我听后便觉怀疑，私下察了一察，姚姬在见瑾小娘子之前，只见了你一面!你可知道，这事倘若被娘子及郎君知晓，你会落得如何下场!&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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