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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4章（第1页）

却没想到，那元婉慧今日却偏偏又要出门，秦霁收买的人传回消息，竟然是去了府衙贺寿。

事情既然已经如此，秦霁总不能追去太原府衙将人喊回，她又不愿独担责任，只好又去找婷而商量：&ldo;柳妃打击毛维，固然是为顺利推行新政，却也正合殿下意愿，可这回柳妃故意不赴毛夫人寿宴，元氏却偏偏跑去祝寿，就不知是否会扰乱殿下计划，可眼下连江总管也不在府内，我也没有旁人可以商量，只好请阿柳思谋思谋，究竟要不要紧，若要紧，咱们应当如何挽回。&rdo;

婷而翻起眼睑看了秦霁一眼，冷笑道：&ldo;王妃最信任之人，可并不是我，明明就是孺人你掌管各处人事，早该嘱咐下去，今日不能放元氏出门，这会子，既然孺人说她已经到了太原府衙，纵然要紧，咱们还能登门要人不成?孺人你出了纰漏，却怕殿下怪罪，打算着将我也拉下浑水?孺人是看我蠢笨，如此好欺?&rdo;

一番话把秦霁说得面红耳赤，强笑道：&ldo;可是柳媵人多心了，我哪有那多想法。&rdo;

&ldo;孺人想法不多，这时也不会在晋王府了，在我面前，孺人又何必装模作样呢?&rdo;

被这话一激，秦霁温和敦厚的架势便再维持不住，拂袖而去。

曹媪便起了疑心，上前询问道：&ldo;六娘何必激怒她?便连王妃，往常也并没嘱咐六娘与秦孺人结怨，六娘眼下已经是妒恨缠身，再者这秦孺人，到底不比任氏之流，她可有武威侯府作为倚仗呢，六娘与这位结仇，可是有害无益。&rdo;

婷而笑道：&ldo;知道阿媪是为我打算，可我这么做，实在也是为了转移秦孺人对十一妹之忌恨，秦孺人将矛头先对准我，十一妹也相对安全些，只这事，阿媪知道便好，就不要对十一妹提起了，免得她又过意不去。&rdo;

&ldo;可是王妃在秦孺人看来，是听令于太后，迟早会被殿下清算，又何必忌恨针对?&rdo;曹媪困惑不解。

&ldo;我听江总管称，秦孺人曾经在殿下面前，中伤过十一妹，倘若她真对十一妹毫无忌恨，又哪需多此一举?虽说我也摸不透秦孺人想法，不过这样做，对十一妹总归有益无害。&rdo;

曹媪想了一想，由衷感慨道：&ldo;六娘处处为王妃着想，这份情义，王妃日后必然会感激报答。&rdo;

&ldo;当初若不是十一妹，我只怕连与喻郎最后话别也不能。&rdo;提起亡故的未婚夫，婷而眼中攸然黯淡，却又极快收敛悲伤：&ldo;更不说我与小弟能有今日，尽靠京兆柳亲长维护，十一妹也是为了家族兴衰，方才涉身险难，她肩上承担重任，非常人可比，我也只能竭尽全力分担一二罢了。&rdo;

曹媪虽然是得韦太夫人嘱令，明辅婷而实助王妃，可婷而也说得上是她看着长大，自来晋阳，更是朝夕相处，对婷而之遭遇也是一直看在眼里，这时未免生出怜惜之心，故而劝道：&ldo;奴婢看来，殿下确为重情重义之人，难道六娘就真没想过……相信王妃也不会介意，毕竟六娘也是殿下正式纳为媵位，若殿下有朝一日真能成就大业，六娘也不可能再得自由身，王妃应当会体谅六娘孤苦，不会介怀。&rdo;

婷而莞尔：&ldo;十一妹虽是大度人，奈何我执迷不悟呢，我这心中，早已住满一人，却是再容不下其余男子了，再者，如今之我，相比从前，又哪里说得上孤苦呢?若殿下真有一日问鼎九五，相信小弟仕途必定一片光明，这也算是我这姐姐，没有成为他之累赘，而且一生锦衣玉食，并无委屈求全。&rdo;

看向曹媪，清亮有若碧空无云的眼睛，哪见悲凄?

&ldo;喻郎逝前，曾嘱我保重自身，故我不愿违他心愿，却实在不能再嫁新人，我与他，虽说终究未能结发成婚，可在我心目中，他便是我此生，唯一良人……但这想法，无非是我一己之愿，太夫人与世母为我操心，连阿弟也忐忑不安，我知道我不能那么任性……如今在亲人眼中，我已得归宿，而且我并没有违备心愿，将来九泉之下，与喻郎再见，我也毫无悔愧，岂不大幸?这何尝不是美满幸福呢?阿媪，有多少人，一生看似花团锦簇，子女绕膝，其实不过强颜欢笑，至辞世之前，眼看子孙满堂，却仍心存遗憾?我是真觉庆幸呢，因为我曾经与喻郎相识相知，又有希望完成父母遗愿，并且报偿亲长多年庇护恩情。&rdo;

曹媪长叹一声，也不再劝了，转移话题：&ldo;那么元氏前往拜寿一事，当真无礙?&rdo;

第831章元氏拜寿

婷而料定元氏就算去给毛夫人拜寿，也不会影响王妃的大计，这料定相当英明。

事实上元氏根本没能顺利进入太原府衙，因为以她的身份，出行时并不能乘坐带有晋王府徽标的车與‐‐这却又不完全是因为她仅为姬媵，而是非但不得晋王宠爱，甚至引起恶鄙之故，一切特例她当然不能享有。

虽说元氏乘坐的车與，不至于破败，反而还甚华丽，可堂堂大尹夫人寿宴，往来者非富即贵，单凭没有徽标的车與，是不能通过门禁的，必须要有请帖。

元氏先是挑起垂纱，露出半张面容，她那侍婢便喝道：&ldo;还不让开!&rdo;

可迎客的管事压根没认出她来，依然索要请帖，这便闹出一番争执，好在立即有认得元氏的人出来解决‐‐毛夫人的一个庶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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