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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4章（第1页）

这个可能还真被十一娘疏忽了。

此时细细一想，不由颔首：&ldo;太后眼下，可不在意那几个姬媵心情，至多因要利用我稳定太原形势，会&lso;照顾&rso;几分，要是齐姬产子，太后确有可能掌握手中，说不定会以此要胁齐姬加害殿下，于她而言，多一个杀手有益无害，就算没这打算，只为牵制蜀王及天子，也有可能将齐姬之子留在身边教养，纵然将来，殿下志向达成，说不定那孩子已被太后教导得言听计从，于殿下而言反倒棘手了。&rdo;

&ldo;所以呀，现下没有子嗣我方才一身轻松。&rdo;嫡子倒是除外，相信韦太后就算为了不让王妃对她心生怨怼，也不会一手导致二人母子分离，但若说这话，必定会造成王妃误解，故而贺烨提也不提，只说道：&ldo;既是如此，那齐姬又对我避之唯恐不及，我何必强人所难?&rdo;

王妃叹一口气，表示心悦诚服。

&ldo;原本这些话呢，我当日便该向王妃说明，倒不是有意临场&lso;反悔&rso;戏弄王妃，一来，齐姬疏远我是否欲擒故纵，这需要证实。二来，拉拢齐姬又的确对将来大有益处，我不能拉拢，但王妃完全可以，正如现下，齐姬便会承领王妃这个人情，相信王妃对齐姬原就惺惺相惜，日后相处起来也不会厌烦。&rdo;

十一娘彻底没话了，笑着说道：&ldo;如此，殿下安心&lso;养病&rso;，十一便回玉管居了。&rdo;

&ldo;我好不容易&lso;抱病&rso;，王妃怎能不留在章台园&lso;侍疾&rso;?&rdo;贺烨笑咪咪地拨弄琴弦，发出一串噪音：&ldo;王妃这段时间横竖无事，无非替阮岭过生辰，也不是离开玉管居便不行，难道在章台园不能发号施令?&rdo;

&ldo;我若在此，岂不是会搅扰殿下务公?&rdo;下个棋还嫌我碍眼呢!十一娘这会儿子倒记起仇来。

&ldo;我还有几日清闲?可没想过这几日布署作战，再说晋王府里又没熟知战况者与我商量，我也懒得一人在此纸上谈兵，便是王妃，也暂且抛开几日公务吧，不如在章台园里消闲消闲，我来监督。&rdo;贺烨突又笑得诡异：&ldo;咱们也琴瑟和谐一回，王妃先且听听，我刚学会这首琴曲如何?&rdo;

第858章凤求凰

一曲凤求凰，虽让贺烨必须心无旁骛，做不到一边弹奏一边眉目传情，倒也完成得并不艰辛，还算是行云流水，长指离弦，方移目光，只见隔案那女子呆若木鸡，殿下煞是得意一笑：&ldo;还请王妃评点。&rdo;

十一娘运一运气，正要将飞速酝酿那些马屁之辞出口，又听贺烨补充二字：&ldo;实话。&rdo;

所以便只有精简的一句：&ldo;虽不算惊艳，却实在让我惊讶。&rdo;

见贺烨不置可否，十一娘小心翼翼问道：&ldo;我以为殿下不会抚琴。&rdo;

&ldo;这确是我有生以来首回抚琴。&rdo;殿下非但没有恼怒，还作出一派推心置腹的架势：&ldo;不过我到底是皇室子弟，太后巴不得我不学无术，阿兄却一直甚大寄望，打小也请先生教导过君子六艺，于&lso;乐&rso;这一门，我虽无太大兴趣，却也知道为贵族必须，更兼记性甚好，虽说装作心不在焉，也将一些基本知识铭记头脑，为了迎合王妃兴趣，这几日便请乐师教授指法，练成一曲，却也只会这一曲。&rdo;

&ldo;殿下初学便能将此曲抚得如此流畅，实为天资聪颖。&rdo;这话倒是衷心之赞，并非十一娘在阿谀奉承了，但果然又错过了重点，忽视那句&ldo;为了迎合王妃兴趣&rdo;。

贺烨也被挫折惯了，仍然心平气和：&ldo;我以为王妃或许并不喜这一琴曲。&rdo;

&ldo;为何?&rdo;十一娘诧异道：&ldo;姑不论司马相如此首诗作，音节流畅明亮，情感深挚奔放，融集旖旎绵邈与清新明快，单论琴曲，舒扬缠绵，轻婉灵动，确为佳作，古今难得。&rdo;

&ldo;正是因为司马相如此人，我曾听旁闲议论，说他引诱卓文君与之私奔，而不思明媒正娶，是无担当;又忍心让卓文君面临家徒四壁之困，甚至抛头露面当垆估酒，以这般落魄可怜，搏得卓王孙财帛相助，是为奸滑;后司马相如官场得意，竟又见异思迁，更是无情无义，天下女子当应共鄙。&rdo;

十一娘失笑，也不问贺烨这是听了哪个旁闲议论，只说见解：&ldo;这首琴曲，虽相传为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结缘所奏，却也有传说，为后人谱来演绎二人这段佳话，是否司马相如所作还不确定，怎能因此便否定琴歌优美?又说司马相如此人，确有才华，否则即便得到财帛资助，也难被武帝器重，其诗赋更不可能流传至今，姑不论其见异思迁之事原就存疑，单单因为男女之情，便将一人彻底否定，亦过于武断。&rdo;

&ldo;王妃倒是公正，未知又如何评价司马相如是否负心?卓文君倾心相随值不值得?&rdo;殿下今日仿佛谈兴大好。

十一娘虽奇异这位怎么忽然关注起风月情事来，却也没有觉得不耐：&ldo;先假定二人这段爱恨情仇属实，我亦并不认为司马相如便该当千夫所指，先说私奔一事，文君若非仰慕相如才华，又哪会受其引诱?两人同样无视礼教，只听凭心意行事，洒脱畅快，才是真正志趣相投，后来司马相如有纳妾之意，却当收到文君决别书，幡然悔悟，妾也未纳，与妻子白头携老，方才成为一段佳话，难道就因为得意之时起意纳妾这一过错，便成了一无是处，无情无义之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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