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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0章（第1页）

听十一娘问起柳瑾，白姬强颜欢笑道：&ldo;这孩子也算有造化，经主母择婚，夫婿虽为庶支子弟，好歹也是大姓嫡出，远嫁广陵，旧岁时听报，继长子之后，又添一子，如今与夫婿也算琴瑟和谐，又不受战乱殃害。&rdo;

又拉紧了十一娘的手，连连问道：&ldo;王妃怎么来了洛阳?难不成太原也发生动乱?怎么又不见殿下与大郎?&rdo;

关于晋王府中隐情，白姬至今仍然瞒在鼓里。

薛惠却隐隐知道一些事由，代王妃安抚了白姬几句，当私处时，才听十一娘大致说到事态，薛惠咬牙道：&ldo;叔父不愤太后弃守长安，挂冠请辞，即便太后不加逼令，叔父也不会离开长安一步，可恨太后惶惶若丧家之犬，尚且不忘与大母之间仇隙，逼令大母留守长安，用心狠毒实在让人齿冷。&rdo;

十一娘却能理解韦太夫人的心情，叹道：&ldo;即便太后不闻不问，大母也不会避难洛阳，阿父与阿姑皆在长安，大母当然不忍与子女骨肉分离。&rdo;

这番与自家亲人一一叙见后，十一娘才往莹阳暂居之处，早前白鱼已经知禀了真人，十一娘入内相见自然毫无阻碍，但因为她这一行是为图谋大计，洛阳到底不比晋朔，这里仍然有不少太后党徒，为防事漏，莹阳甚至没让婉萝母子三人来与十一娘面见，只当十一娘欲行跪拜之礼时，她一把将人扶起，颤抖着手，好一歇不能言语。

&ldo;阿姑……&rdo;

&ldo;渥丹，伊伊乃渥丹，是否?&rdo;

十一娘怔住，良久方才坚持跪拜之礼：&ldo;渥丹拜问师长安康。&rdo;

莹阳已是泣不成声，指掌抚过十一娘的发鬓：&ldo;好，好孩子，上苍有眼，终不曾让你含恨深宫，是你之幸运，也乃我之幸运，可我每当想到你就是渥丹，想到自你九岁之时，再入深宫，在韦氏左右隐忍侍奉，一步步走到今日何其艰辛，既得新生，理应忘却仇怨，远离诡谲悠游自在，你又是何苦?&rdo;

&ldo;阿姑，若儿能忘却爱恨，便不是裴氏渥丹了。&rdo;十一娘微笑：&ldo;儿如今甚好，只差一步便能达偿志向，总算不负多年经营，薛六哥、十四郎等知交竭尽全力辅助，儿再也不是那个懦弱无能，只能在深宫等死之人，阿姑，儿不觉辛苦，儿万分庆幸，庆幸上苍庇佑，给我新生，让我能与阿姑再续师生之情，与薛六哥、十四郎再续手足之谊，让我能够掌握机遇，报仇血恨，为家人亲长平反申冤。&rdo;

&ldo;痴人，我这老师一生尽于痴之一字，渥丹你也是如此。&rdo;话虽如此，莹阳却叹息而笑，她微微侧身拭去眼泪，正色说道：&ldo;我能够体谅你为何一直相瞒，是担心我左右为难，但如今情势，韦氏弄权自然该死，贺洱也无能担当正统，我只问你，何处还需我这阿姑尽力?&rdo;

&ldo;未知李先生身在何处?&rdo;十一娘问的是李渔。

&ldo;他在长安。&rdo;莹阳道：&ldo;自德宗帝时，他对仕进已经不报希望，却心中仍存不甘，这些年一边消沉一边静待时机，等来却是突厥兵临城下，太后弃京东逃，他也不想折腾了，宁愿留在长安等死……伊伊何故问起他?&rdo;

&ldo;我是听李府君告诉，得知京兆八大望族尚有青壮子弟留守长安，然韦太后撤逃仅仅半月，长安便被突厥攻陷，这大不合情理，我怀疑，乃柴取这京兆尹献城称降。&rdo;

莹阳恍然大悟：&ldo;李由在乃柴取同门师兄，伊伊是想通过他……&rdo;

&ldo;一来阻止阿史那奇桑屠城，再者游说突厥军进攻潼关!&rdo;

&ldo;攻潼关?&rdo;莹阳错谔。

&ldo;我未知武关守将是谁，但韦太后愿意留他截阻追兵，势必姚潜亲信，姚潜窝囊无能，亲信又怎堪重任?倘若突厥军决意经武关追击韦后，一旦突破关隘，无疑更多百姓遭殃，只有将其吸引来潼关，方有可能为殿下、燕国公部击溃。&rdo;十一娘道：&ldo;当然，这需要得到殿下领兵回援确切信息之后方能施为。&rdo;

莹阳并不擅长战事部署，但她相信十一娘不会草率行事，犯难道：&ldo;可李由在身处长安，尚且不知安危，如今无法与他联络。&rdo;

&ldo;儿笃信，十四郎不会坐以待毙，会竭尽全力与突厥人周旋，阿史那奇桑也不可能一直禁严长安，毕竟韦太后已然东逃，他攻取长安，并不代表大周灭国，而东征之前，他一定会防备燕国公部自北部回援，说不定会主动与招降抑或攻夺潼关，无论如何，我们必须报有希望作好准备，只要长安解禁，我会想方设法潜入，所以，希望阿姑修书一封，说服李先生辅助配合我与十四郎行事。&rdo;

莹阳真人当然不会拒绝，立即让沉钩预备笔墨。

待书写完毕，却又苦笑：&ldo;有十四郎在长安，未必需要我这封手书，难道李由在还不信任他?伊伊用意，无非还是宽慰我，让我不再自愧无能罢了。&rdo;

用心被阿姑拆穿，十一娘却面不改色：&ldo;阿姑这可是多想了，阿姑怎会毫无助益?待将来，殿下征复长安，仍需阿姑出面，代表豫王一系，呼吁宗室齐心，大周再不需要韦太后指手划脚，大周需要乃是殿下登极宝座，歼除突厥、震服蛮狄、复兴盛世!&rdo;

第1122章面具揭开

贺烨这时正遥望营州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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