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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5章（第1页）

&ldo;后来知道了，就不再妒忌你，甚至兴灾乐祸，五姐极凶悍，谁当她夫君，怕是连和婢女玩笑两句，都要落埋怨。&rdo;

&ldo;我怎能想到，事情会成为那样结果?&rdo;

&ldo;我猜忌过你，后来也与你真正并肩作战，友如莫逆。&rdo;

&ldo;你这一生呀，还真是自讨苦吃，如今你解脱了，我应该为此感到欣慰才是。&rdo;

&ldo;绚之，薛六兄，你放心，还有我在五姐左右，你就且管逍遥吧，日后，我们泉下相见，你总不会再是一副病弱之身，那时再让我们，真真正正痛饮一场，不醉不休。&rdo;

再入宫相见时，贺湛没有提起陆离，但十一娘却主动告诉。

&ldo;我知道陆哥对我之情意。&rdo;

贺湛吃惊地瞪大了眼：&ldo;五姐确定?&rdo;

&ldo;当年太原时，幽州得以收复，那晚陆哥酒后醉语，我才知道。&rdo;

贺湛揪紧衣襟，作纠结状：&ldo;你不会告诉我……你俩就此开诚布公，然后瞒着圣上……&rdo;

&ldo;贺十四!&rdo;十一娘大怒：&ldo;你想法仍然那么龌龊!&rdo;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歇，又忍不住&ldo;卟哧&rdo;而笑，十一娘连连摇头：&ldo;一大把年纪了，真可谓老不正经。&rdo;

&ldo;我老了?&rdo;贺湛也大怒：&ldo;本郎君正当盛年，仍然风流倜傥好不?不对……大约是因巡察使这趟差使，难免殚精竭虑，当真憔悴了不成?这大损失，我只能让五姐补偿了!&rdo;

抱怨模式开启，竟喋喋不休：&ldo;我在江南大杀四方，俨然成了个鬼见愁，眉目间都染上戾气，从前多少红颜知己，久别重逢，见我也只能壮着胆子，才忍住没有退避千里，可大失意趣，教我好不愁怅。&rdo;

&ldo;贺大巡使持天子令剑，竟然还有胆量留连青楼，如此不务正业，你竟还好意思向我讨要补偿?!&rdo;十一娘实在大觉无语。

&ldo;五姐这就不懂了吧，青楼历来是信息集中之地，所谓贪图财色，诸多污吏，手握权财，有几个不图美色?美酒入喉，妩艳在抱，什么勾当都能拿来显摆，美人耳目，比大内秘探更加有用呢。&rdo;说完又连忙申明：&ldo;我虽怜香惜玉，还知道操守，这一趟出巡，虽往勾栏，却与各色美人清清白白，只论知交之情，未行龌龊之事，五姐可不要告状，省得我又挨阿姑戒尺，我也一大把年纪了，还让鱼儿兄妹看笑话，责我为老不尊，岂不无地自容?&rdo;

十一娘忍不住拿起镇纸敲了贺湛一下，却莞尔笑颜：&ldo;十四郎不用故意逗趣，我已经走出来了，我虽知陆哥情意，却自愧无从回报，这件事，到他故去之前，一直仍是各自机密，他不知我已经悉穿，我也未曾告诉，虽愧疚，可我对陆哥，也只能挚交之谊。&rdo;

&ldo;绚之所以隐瞒，也是明知五姐不会为了情感，放弃大局。&rdo;

&ldo;起初我确是如此，不过后来……十四郎，我动情了，对贺烨。&rdo;

这话险些没让贺湛呛一口茶，摁着胸口连连咳嗽，好容易平息，见鬼一般盯着皇后：&ldo;五姐，这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五姐竟然胆敢承认了?&rdo;

十一娘又忍不住想用那镇纸，直接砸在贺湛身上。

&ldo;我知道这些事情，五姐也只能对我倾吐，但切记以后还要缓和一些，突然来这么一句，微臣实觉惊悚。&rdo;

如此调笑一番，贺湛也便见好就收，原本旧岁时听闻陆离病故一事，他就甚是担忧十一娘，后来收到阿姑家书，虽知十一娘尚能顺变，却仍担忧十一娘仅仅是为让阿姑安心而已，只今日见她这番情状，才能完全安心。

于是不再插科打诨，认真道：&ldo;五姐这样也好，要知绚之最介怀，便是五姐会对他怀愧，有些事情，说开也难免遗憾，还不如各自领情，对了，五姐既然承认动情，看来咱们天子并未让五姐失望，我猜，裴郑之案重审，或许五姐已经赢得圣允?&rdo;

十一娘这才把陆离故世前后，她与贺烨之间从嫌隙到修好的一段经过细诉。

贺湛长叹：&ldo;长安殿那位可真能折腾，又好在圣上对五姐矢志不移，否则说不定真让那位得逞，五姐明知是陷井，还敢放胆一搏，其实早便相信圣上不会因此与五姐绝裂了，你这当局者不迷，我们这些旁观者也再不用焦虑。&rdo;

也就把他这一年间，经办种种事务详述，特意提起萧小九：&ldo;比我还狠，就论奸诈，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回我与小九并肩作战，可是对他刮目相看了，真可谓后生可畏，我们这些前浪，保不定就要被后浪拍死。&rdo;

贺烨出征之前，将萧渐入也调回，如他所愿，授职殿中省少监一职，与阮岭同为贵幸，掌皇帝生活诸事，不过现下皇帝不在宫中，阮岭与萧小九服务的主要对象就成了储君以及皇后。

十一娘因为要辅政，免不得召见外臣，住在蓬莱殿便会造成诸多不便，故而日昼会往紫宸殿来，她已将绝大多数宫务都授权齐昭仪与端婕妤二人，至于婷而，因为皇后忙于政务，无睱顾及太子起居，婷而便自请往含象殿，负责照顾太子日常，督促宫人。

天子离京，韦太后必定蠢蠢欲动，虽说含象殿的宫人不可能有太后耳目掺杂其间，但为防万一，十一娘也赞同由婷而前往坐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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