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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0章（第1页）

&ldo;这么说，冯侍郎也认为贺侍郎叛国之罪，乃罪证确凿?&rdo;十一娘追问。

&ldo;空穴来风，未必无因!&rdo;

&ldo;好个未必无因，本宫今日召开殿议，也想察察漏风之穴。&rdo;十一娘冷笑道：&ldo;我就先与众卿论论叛国之罪!&rdo;

皇后拍案而起，踱步座前：&ldo;今日朝堂之上，十之八九官员，当国都沦陷异族之时，身在何处?弹劾贺侍郎等言官，竟无一留守长安，更无一人，谏阻太后弃城!如今你们口口声声质疑贺侍郎私通突厥，凭据仅是风闻贺侍郎曾与刘氏交往密切，本宫承认，贺侍郎确然与刘氏交往密切，不仅贺侍郎，连本宫都曾乔装，对刘氏讨好奉承!&rdo;

&ldo;因为当时只能取信刘氏，才可面见阿史那奇桑，才能劝阻屠民暴行，才能为多少无辜受辱之民妇，甚至显望闺秀，讨回公道!才能，误导奇桑，制造机会，助益圣上挫逐蛮夷，挽回灭国之危!&rdo;

跟着就是一连串点名，皆为举劾贺湛叛国者，再加上冯继峥、严慎二人：&ldo;诸卿当时在做什么?你们其中哪一位，当时站在长安城头，组织民勇抗击突厥?你们当中哪一位，因柴取献城，耻辱被俘，还念念不忘无辜惨遭屠杀，强忍卑躬屈膝之辱，谏阻蛮夷滥杀国民?!现今，你们只凭风闻，便敢弹劾贺侍郎叛国?我告诉你们，贺侍郎当时是为我指使，如若他有罪，我这皇后也自当死有余辜!&rdo;

又再说那些欲加之罪：&ldo;竟有人弹劾贺侍郎主张工徭令，理由是贺侍郎当初未曾阻止，我问问你们，同样在朝为臣，当初可曾阻止?又有人弹劾贺侍郎担任巡察时，出入青楼妓坊，这便是失职，我再问诸卿，圣上厉行变法之时，尔等可有一位敢于胆当?税制改革一年以来，除权奸地霸以外，颂声四起不绝，贺侍郎何曾失职?出入妓坊若算罪责，很好，本宫立即可以传召北里妓家，当堂辨认，在座诸卿，有谁面生。&rdo;

&ldo;冯侍郎，你与贺侍郎品级相等，本宫今日当众问你，你认为你有何德功劳绩，足以胜任职务?&rdo;

皇后言下之意，就你这样，竟还敢质疑贺湛，当不得贤、能、功三议?

冯继峥面红耳赤，但更让他难堪的是，如王淮准、荣国公，以及今日皇后特意诏请的九望族老‐‐这其中甚至包括了京兆韦!

他们全都为贺湛担保，证实绝无叛国之行。

甚至就连陶葆仪，后来也附议：&ldo;如皇后批驳，微臣当初尚还趋从流俗，故而不能留守京都，并不知原来潼关大捷，还有这么多人暗中舍生忘死辅助，微臣相信九望族老证辞，贺侍郎确然于君国社稷，功不可没，罪官污告，不能信以为真。&rdo;

冯继峥恨不能从眼睛里长出一双兽爪来，把陶葆仪这姻亲扼杀当场。

但也只能忍住，于是凶狠的目光便给了一个党羽。

那党徒虽然心惊胆颤，也只好硬着头皮提出：&ldo;贺侍郎毕竟还犯受贿之罪……&rdo;

&ldo;本宫这里有不少文书。&rdo;十一娘示意江迂，让其呈上老高一摞文薄：&ldo;这都是察有实据。&rdo;

先找出一本，让宦官交给那党徒：&ldo;这是你受贿录薄。&rdo;

那人摇摇欲坠，险些没有当场晕倒。

&ldo;冯侍郎、严寺监，这是关于你二人录薄。&rdo;十一娘竟亲手将实证交予，但并无追究之意：&ldo;众卿也看到了，案牍上，还有一叠，满朝官员，竟当真找不出几个清廉之人，不过这并不值惊异，若非于此，圣上又何必决意革新呢?今日借此殿议，我不妨再重申法则，小过可以既往不咎，只要改过自新，过往一笔勾销，然，杀伤人命之罪，本宫仍然不会宽饶，本宫今日的确是为贺侍郎辩白，才召开殿议，今后诸卿若对某案心存疑惑，纵然并非嫌犯亲属，也大可为其鸣冤，是非黑白，自有公论。&rdo;

又极为&ldo;公允&rdo;地询问：&ldo;冯侍郎、严寺监若无异议，那么本宫可就下令，开释贺侍郎，并让其官复原职了。&rdo;

冯继峥与严慎因为皇后察实，并当众公布二人受贿的证据，此时至少有两魂三魄都不在，哪里还有立场据理力争?正惶惶不知如何，又突生变故，原来是竟有上千平民，现下长跪丹凤门前，力证贺湛绝非叛逆，恳求皇后还贺湛公道。

&ldo;诸位臣公若仍不有服，那么便随本宫一道，听听这上千百姓，是什么说法。&rdo;十一娘看似询问臣公主意，已经率先前往，自然没人胆敢扬长而去。

而丹凤门前果然膝跪一片，这并不是出于十一娘的部署，所以她也暗暗好奇，难道是十四郎早就安排了后着?

不过无论如何，贺湛的刑狱生涯仅仅不够一日，便宣告终结，而且得以官复原职。

他愁眉苦脸面见皇后，果然劈头便挨怒斥。

贺湛只能申辩：&ldo;我哪想到还有这等奇招，这完全不符权谋之术嘛!我的确也做了不少坏事，心想这也算自取其咎……&rdo;

&ldo;贺十四，如果你死有余辜，那我更该千刀万剐，你屡常劝我，殊不知你自己身上也有甚多负累。&rdo;十一娘叹道，忽又竖起眉头：&ldo;好了，你现在也算国民英雄，今后可不能再吊儿郎当，尤其青楼妓家，你都快当祖父之人，难道还不能戒除恶习?你可得给我小心着些，省得引火烧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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