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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第1页）

‐‐但也只是一瞬。

他盘着手臂，用一种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漠然目光，凝视着对面的少年。

&ldo;……哦。&rdo;厄西听到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出奇，&ldo;所以呢?你这一路上都在处心积虑地试图激怒我，到底是想干什么?&rdo;

他知道奥拓司从未为过去的事所后悔‐‐过去的轮回中，这个人每次都坚信自己的选择并没有错，而每次他重申这一点时，自己总会因暴怒立刻将他虐杀致死。但或许因为数千年没有再见过面，又或许自己虽然依旧憎恨，却已经不屑用这人的血脏污自己的手，这一次，厄西发现自己竟一点想要终结掉对方性命的意愿都没有。

甚至，在冷静下来后，还会觉得对方的态度有点奇怪‐‐奥拓司现在的力量根本不足以抵御他，却还如此大胆地刺激他，这样除了惹怒自己将他杀死，还有什么好处吗?难道他是自知时日不多，就想逼自己先动手，以便再度挑起人魔两族的战争?

奥拓司没有回答他的质问，虽然很细微，但厄西还是捕捉到他眉宇间一闪而过的失望和遗憾。

&ldo;……你真的改变了很多，厄西。&rdo;这位圣子叹息道。

&ldo;怎么，我不杀你，让你很失望吗?&rdo;厄西冷笑一声，不动声色地抛出蓄谋已久的话题，&ldo;还是圣殿的人早已选好了下一任圣子，你没了被利用的价值，就自暴自弃来求死了?&rdo;

如果不是想要套取关于圣子候选人的信息，厄西才不耐烦和这个人废话到现在，而对方的反应却出乎厄西的意料‐‐

&ldo;下一任圣子?&rdo;奥拓司立刻皱紧了眉，&ldo;你在圣殿安插了奸细?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个?&rdo;

厄西心中一惊，下意识就脱口而出：&ldo;下一任圣子已经确定人选了?&rdo;

如果真是这样就麻烦了，救世系统可是要求黑洛弥挤进候选者行列，如果圣殿现在就确定了圣子人选，那他还做什么任务!

奥拓司脸上的困惑之色越发明显，他似乎也被厄西的态度所迷惑了。

&ldo;你很关心下一任圣子是谁?&rdo;奥拓司微微一顿，&ldo;不……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时日不多，圣殿需要选出下一任圣子的事?你到底还知道什么?&rdo;

厄西一时语塞‐‐他的确无法解释自己为何能未卜先知，知道圣殿即将迎来新圣子的事。

但奥拓司却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冲过来猛地抓住了厄西的衣领。

&ldo;难道你……!&rdo;

少年的声音突兀地停住了，虽然他拼命地张着嘴，想要说出后面的话，但仿佛有什么扼住了他的喉咙，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再说不出一个字。

厄西厌恶对方的近身，意念一动，想要把奥拓司甩出去，可对方顽强地对抗着他的意念力，甚至更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仿佛是苦苦紧抓着最后的稻草。

&ldo;放手。&rdo;厄西冷冷道，&ldo;别碰我，否则我就把你的手砍下来。&rdo;

可那个人置若罔闻，他紧紧抓着厄西的胳膊，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冷汗，喉咙里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

&ldo;你是不是……&rdo;少年吃力地喘息着，仿佛是被甩上岸的鱼，徒劳地张合着嘴，脸上露出焦急而迫切的神情，&ldo;你是不是知道……!&rdo;

厄西终于察觉到奥拓司的不对劲了，原本出现在手中的银刃瞬间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

那个人，居然在流泪。

‐‐血泪。

厄西惊讶地看着那人空洞的盲眼中，蜿蜒流淌出两行血泪，它们从对方异常苍白的脸颊上无声无息地滑落，在雪白的圣衣上绽开一朵又一朵刺目的血花。

有那么一瞬，厄西几乎想要伸手扶住这个摇摇欲坠的人，但他的手抬起了一半，又默默垂落下去。

‐‐他差点忘了，这个人根本不值得他施予任何怜悯和善意。

‐‐无论这个人遭遇了什么，都已经和自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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