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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闻楚细细地打量着顾子规，打量着他通红了的眼睛：&ldo;你哭过。&rdo;

他站起身来，似乎想来扶他，但是，伸到一半，却停在了半空。

他看到了顾子规的眼睛，那一双染着水光的眼睛盯着他，半晌也未眨上一下。

闻楚一下子想到了闻徽羽和他说的话，想到了闻徽羽和他说，顾子规纵然没他，也有他们的孩子……

他会怪他吗？怪他如今想来破坏他们的生活，怪他花费四年，方想来找他？他和闻徽羽是否已如普通夫妻一般儿女成群，家庭和乐？

物是人非，似乎，很多事情，都已和往日不同。闻楚从未觉出任何无能为力，在外头闯荡，很苦，很累，他为了早日能有力量和闻徽羽抗衡，更是将自己逼到了极限。他从来都没想到自己回来后第一个感觉是无能为力，而他竟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改变这无能为力。

他知道，如果闻徽羽死，顾子规会难过。

而他，便是用后半生令顾子规忘了那难过，他的一双儿女‐‐只要他一双儿女还活着，闻徽羽，就会时时刻刻横亘在他们中间！

闻楚目中满是复杂，然而，却没有深想下去。

他怎幺忍心，杀了顾子规的孩子？

顾子规的视线转向他仍在空中伸了一半的手：&ldo;阿楚，我没事。&rdo;

闻楚便将手放了，低声道：&ldo;你来找我，对不对？&rdo;

顾子规点了点头，闻楚便带他去一旁坐下，两个人对坐两旁，对视无言。

又是一年不见，顾子规越发好看起来，看得出来闻徽羽绝对对他悉心照料了，若不然他神色如此憔悴，又如何保得住这样的健康血气？

顾子规也在看他，看这个，越发成熟，年轻俊美的心上人‐‐他本来是可以陪他一起成长的！

&ldo;他对你，是不是很好？&rdo;闻楚注视着他，几经凝视，许久后方才开口。

顾子规看着他，然后，慢慢点了点头。

闻楚道：&ldo;那你的心呢？现在，是他的，还是我的。&rdo;

顾子规几乎忍不住哽咽，眼泪涌出来，笑道：&ldo;应该，还是你的。&rdo;

闻楚盯着他，道：&ldo;应该？&rdo;

顾子规便点头道：&ldo;是你的。&rdo;

闻楚道：&ldo;如果，我与他……只能活一个。&rdo;

顾子规忽然打断道：&ldo;别说！&rdo;咬了咬牙，半天才续道，&ldo;别说！&rdo;

闻楚看他如此压抑不住哀痛，嗓音也忍不住哑了：&ldo;你是不是舍不得他？&rdo;

顾子规抬起通红的眼，道：&ldo;阿楚，你不一定斗得过他！&rdo;

闻楚道：&ldo;我知道。&rdo;

顾子规又道：&ldo;阿楚，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rdo;

闻楚盯着他，不说话。

顾子规道：&ldo;我和他有了三个孩子。&rdo;

闻楚猛然捏紧了拳头，仿佛有些无法忍受。

顾子规明知道如此，却还是说了下去：&ldo;我的孩子们，我……我很爱他们，我不希望，他们会受到伤害。&rdo;

闻楚道：&ldo;你也不希望，他们失去父亲，对不对？&rdo;

顾子规沉默半天，终于道了一声：&ldo;是。&rdo;

闻楚笑了，那笑听起来有些凄凉：&ldo;我可以当他们的父亲，子规，我可以当他们的父亲。&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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