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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ldo;我们这个地方来的人不多。本地人各有各的住处，没有旅馆。这儿的人开旅馆干什么?我们只能给你提供一幢简易住房，是第一批殖民者建的。房子不大，不过必要的生活设施都有。&rdo;

&ldo;这就足够了。我不需要很多生活设施，也不需要大房子。我希望能见见修会会长大人。只要他是圣安吉罗的追随者，就一定是个相信真理的人。&rdo;

波斯基娜发动车子。如安德所料，知道他曾经替圣安吉罗代言、敬仰耶稣之后，她对死者代言人的偏见现在已经发生了一些变化。至少现在她觉得，来人似乎不像佩雷格里诺主教所说的那种异教徒。

房间里只有寥寥几件家具。如果安德的随身物品很多，肯定找不着放的地方。和往常一样，星际飞行之后，他只用几分钟便安顿下来。他的口袋里只有那个裹在毛巾包里的茧。一个伟大种族的未来就塞在床下一个桶包里，这似乎有点奇怪。但经过这么长时间，他早就习惯了。

&ldo;也许这里就是你们的归宿。&rdo;他轻声道。尽管有毛巾裹着，茧还是很凉，几乎一点热量都没有。

就是这里。

她这么肯定，让人不禁心里有点发毛。以前她从来没有请求他什么，没有躁动不安，没有任何急于重临世间的表示。从来都是笃定的。

&ldo;我也希望能定下来。&rdo;他说，&ldo;也许是这里，但要取决于猪仔能不能适应你们出现在这个星球上的情况。&rdo;

真正的问题是，如果没有我们，猪仔们能不能适应你们人类。

&ldo;我需要时间，给我几个月时间。&rdo;

慢慢来，想花多长时间都行。我们现在已经不着急了。

&ldo;你发现的那个意识是什么?你以前不是说过，除了我之外，你们不能同任何人交流?&rdo;

构成我们思想的物质基础是你们称之为核心微粒的冲动，安赛波也是以这种冲动为基础。在人类之中，这种核心微粒冲动很难、很难捕捉。但这一个不同，我们在这里发现的这一个，是许多之中的一个。他的核心微粒冲动清晰而强劲，很容易发现。他不费什么力气就能听到我们的思想，看到我们的记忆。我们也一样，可以看到他的思想和记忆。所以请原谅，我亲爱的朋友，原谅我们不再艰难地与你的意识沟通，转而与他交流。因为跟你交流我们得竭力寻找适当的词语和图像，以适合你的分析性的意识。跟他交流要轻松得多。我们感到，他就像阳光一样，温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也照在我们身上。我们感到清凉的水漫过来弥漫全身。我们已经三千多年没有体会过这种美妙的经历了。所以原谅我们去他那里，直到你让我们苏醒把我们安置在这里。因为你将会通过自己的方式发现这里就是我们的归宿，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她的思想消失了，像一个梦境，清醒之后便无影无踪，哪怕你极力回忆也杳无踪迹。安德不知道虫族女王发现的是什么，这个暂且不提，他自己却要跟实实在在的星际法律打交道，还有教会，还有也许不会让他跟猪仔交流的年轻的外星人类学家，还有那位改变主意不打算邀请他的外星生物学家。除了这些，他还有一个难题，也许是最大的难题：如果虫族女王留在这里，他也必须留下来。我与人类切断联系已经多少年了?他想，总是匆匆而来，处理问题，打击邪恶，治愈受伤的心灵，然后又一次上路。我自己的心灵从来没有受到触动，如果这个地方就是我的安身之处，我怎么才能融入这里?我真正全身心融入的唯一一个地方是战斗学校，一群小孩子组成的军队，还有华伦蒂。但这些都已成为过去，都过去了……

&ldo;怎么，沉浸失落在孤独中啦?&rdo;简说，&ldo;我听出你的心跳放慢了，呼吸变急促了。如果还是这个样子，再过一会儿，你不是睡觉，就是死了，再不然就是痛哭流涕。&rdo;

&ldo;我比你想的可复杂多了。&rdo;安德拿出愉快的语调，&ldo;我正预想今后的自怨自艾呢，想着必然来临但还未来临的种种痛苦。&rdo;

&ldo;太好了，安德，提前做好准备。难怪你这么惆怅。&rdo;终端启动了，简变形为一个猪仔，站在一排兴高采烈表演大腿舞的长腿姑娘中间。&ldo;来，蹦跶一会儿，情绪必然高涨。已经全安顿好了，还等什么?&rdo;

&ldo;我连自己周围的环境都不知道呢，简。&rdo;

&ldo;他们这儿连一幅像样的城市地图都没有。&rdo;简解释道，&ldo;路怎么走本地人个个清楚。幸好有一幅下水道分布图，可以凭此推断建筑物的位置。&rdo;

&ldo;给我看看。&rdo;

终端上空出现一幅城市三维模拟图。也许这里的人对安德不太欢迎，给他的房子也很简陋，但当地人毕竟还算客气，给他提供了一台终端。这台终端不是随房附送的标准配置，而是一台高档模拟器，可以投射出比普通终端大十六倍的立体三维图像，清晰程度是普通终端的四倍。出现在眼前的图像如此逼真，安德一时有点眼花缭乱，觉得自己像来到小人国的格列弗。这个小人国还没有意识到他具有将这个国度夷为平地的力量，所以还没有对他产生惧意。

每个街区的名字都标注出来，悬在空中。&ldo;你在这里，&rdo;简说，&ldo;vilavelha，老城。praca离你只有一个街区，市民集会就在那个地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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