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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第1页）

赶走这一丝嫉妒很容易。他伸手搭在奥尔拉多肩头，把男孩拉近些。两人回到等候着的飘行车。奥尔拉多将这个地点标注在地图上，储存起来。回家路上安德和奥尔拉多说说笑笑，安德爱他，奥尔拉多也需要安德。几百万年的进化史决定了，安德最需要的就是这种关系。与华伦蒂在一起的这么多年里，这方面的饥渴啃啮着安德的心，驱赶着他从一个世界飞往另一个世界。这个有一双金属眼睛的孩子，他的聪明又淘气的小弟弟格雷戈，还有具有直觉式理解力、天真无邪的科尤拉，高度自我控制、严于律己的金，像岩石一样独立坚强、行动起来坚决果断的埃拉，还有米罗……

米罗，我无法安慰米罗，在这个世界、这个时间里不行。他丧失了自己终身从事的工作，丧失了自己健全的肢体和对未来的憧憬，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可能给他找到有价值的工作。他生活在痛苦中，爱人变成了自己的亲妹妹，再也不能继续与猪仔交流，他们已经转向其他人寻求友谊和知识。

&ldo;米罗需要……&rdo;安德喃喃自语。

&ldo;米罗需要离开卢西塔尼亚。&rdo;奥尔拉多说。

&ldo;唔。&rdo;

&ldo;你不是有一艘飞船吗?&rdo;奥尔拉多说，&ldo;我以前读过一个故事，也许是电视，说虫族战争中的一个英雄马泽&iddot;雷汉。他让地球免于劫难，但大家知道，他不能永生，等下一次战争爆发时，他将已经死去很久了。于是他们把他送上一艘飞船，以光速飞行，让他飞出去再飞回来就行。对他来说只是两年，但地球上已经过了一百年了。&rdo;

&ldo;你觉得米罗需要这么极端的办法吗?&rdo;

&ldo;战争肯定会爆发的，到时候需要有人拿主意。米罗是卢西塔尼亚最聪明的人，也是最棒的。你知道，他并没有疯，就算父亲还在的那段时间也没有‐‐我是说马考恩。对不起，习惯了，我还是叫他父亲。&rdo;

&ldo;没关系，从很多方面来看，他是你们的父亲。&rdo;

&ldo;米罗最有头脑了，他明白怎么做最好，他想出来的办法总是最棒的。连妈妈都要依靠他。照我看，等星际议会派来对付我们的舰队飞到的时候，我们肯定需要米罗。他会研究所有信息，他不在时我们学到的所有东西都交给他研究，让他把各种情况放到一块儿分析，再告诉我们该怎么做。&rdo;

安德忍俊不禁。

&ldo;这么说，这个主意糟透了。&rdo;奥尔拉多道。

&ldo;你比我认识的所有人看得更清楚。&rdo;安德说，&ldo;我还得好好想想，不过你可能说得对。&rdo;

两人默不作声飞了一会儿。

&ldo;我刚才只是说说而已。&rdo;奥尔拉多说，&ldo;想起什么就说什么，把他跟过去那个故事扯到了一起。说不定那个故事根本不是真的。&rdo;

&ldo;是真的。&rdo;安德说。

&ldo;你怎么知道?&rdo;

&ldo;我认识马泽&iddot;雷汉。&rdo;

奥尔拉多吹了声口哨。&ldo;你的年龄可真大呀，比这些树都老。&rdo;

&ldo;比所有人类殖民地都老。可惜，这么大岁数，还是不够聪明。&rdo;

&ldo;你真的是安德?那个安德?&rdo;

&ldo;所以我的密码也是它。&rdo;

&ldo;有件事挺好玩的。你来这里之前，主教告诉大家你是撒旦，家里只有金一个人把他的话当了真。可如果主教告诉我们你是安德，说不定你一来这儿大家就会在广场里拿石头砸死你。&rdo;

&ldo;那你们现在为什么不砸我?&rdo;

&ldo;现在已经了解了你嘛。这就大不一样了，对不对?现在连金都不恨你了。等你真正了解了什么人，你很难再恨他。&rdo;

&ldo;也许该这么说，除非你不再恨他，否则很难了解这个人。&rdo;

&ldo;这算不算循环论证?堂&iddot;克里斯托说绝大多数真理只能用循环论证的方式表述。&rdo;

&ldo;我觉得这跟真理没什么关系，奥尔拉多。只是原因与结果的关系。造成结果的原因很多，很难分清，但科学只相信第一个原因：推翻一块多米诺骨牌，其他各块也随之倒下。但一涉及人，真正重要的原因却是目的。这个人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只要知道他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你就再也无法恨他了。你可以怕他，却恨不起来，因为你自己心中也有跟他一样的想法。&rdo;

&ldo;你是安德，妈妈可不喜欢这个。&rdo;

&ldo;我知道。&rdo;

&ldo;但她还是爱你的。&rdo;

&ldo;我知道。&rdo;

&ldo;还有金，说来真好笑。知道你是安德后，他因为这个更喜欢你了。&rdo;

&ldo;因为他喜欢四处征讨，我的名声之所以那么坏，就是因为我赢了一场征讨。&rdo;

&ldo;我也更喜欢你了。&rdo;

&ldo;是啊。&rdo;安德说。

&ldo;你杀的人比历史上任何人都多。&rdo;

&ldo;干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你母亲不是这样教你们的吗?&rdo;

&ldo;你替父亲代言时，我简直替他难过死了。你让大家互爱互谅，但你怎么却在异族屠灭中杀了那么多人?&rdo;

&ldo;我当时以为自己是在打游戏，不知道是来真的。但这不成其为理由，奥尔拉多。即使知道是真正的战争，我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当时我们以为他们想杀死我们，我们错了，但当时我们没法知道真相。&rdo;安德摇摇头，&ldo;我懂得更多，了解自己的敌人，所以我打败了她‐‐虫族女王。我太了解她了，了解到爱上她的程度。也许是太爱她，爱到了解的程度。我不想再打下去了，当时我想退学，想回家，于是我炸了她的星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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