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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1页）

那婢女也十五六的年纪，看上去跟李五差不多大，兴奋地端着盆就往回跑。

院内传来女子清朗的声音道：&ldo;大呼小叫什么，回来了就回来了，你该忙你的，还忙你的去。&rdo;

&ldo;是。&rdo;婢女吐了吐舌头，捧着脸盆便又跑了出去。

李五跟着玄友廉走进院子，就见这是一个种满绿植的院子，正是初春草木生长，院子里一片新绿色彩，绿色中夹着几朵早春绽放的素白花朵，使得整个院子显得幽静而安逸。院子中间搭了一个花架，花架下摆着一个长案，案上展着一幅颜料未干的画，一个身材窈窕的女子背对着她，正拿着剪刀修剪花架上垂下的一根藤蔓。

玄友廉恭敬道：&ldo;母亲，儿子回来了。&rdo;

&ldo;回来就住着吧，一会让文竹将你的院子打扫一下，一年没住过人了，该落了不少灰了。&rdo;

女子的声音淡淡的，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这情景看上去一点都不像阔别一年的亲生母子重逢，反倒像是两人日日见面，所以无惊无喜。

&ldo;母亲，我来帮你吧。&rdo;玄友廉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剪刀。

女子便将剪刀递给他：&ldo;这几株葡萄不修剪一下，等到夏天挂了葡萄串，就该挡着我画桌的光了。&rdo;

女子转过身，李五终于看清她的模样，虽然早有准备，李五还是被廉母的美貌惊了一下。玄凉又黑又壮，能生出玄友廉这般的容貌，只可能是他母亲是一个大美人。当面一见，果然如此。李五算了算，廉母今年应该年近四十了，但身材看上去一点都不臃肿，纤细宛若少女，脸上脂粉未施，却一点都不显老。

廉母瞧见李五也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即微笑道：&ldo;也是了，小廉也到了该带女孩子回家的年纪了。小姑娘，你叫什么？&rdo;

廉母的笑容纯净得根本不像是历过苦难折磨的女人，这样的笑容让李五猝不及防，怔了怔道：&ldo;我……叫小五，小五拜见夫人。&rdo;

&ldo;是个懂礼貌的漂亮孩子，我家小廉脾气不好，但心不坏，你要是嫁给我家小廉，他一定会好好宠着你，爱护你。&rdo;

李五忙道：&ldo;夫人，你误‐‐&rdo;

&ldo;好了。&rdo;玄友廉打断她，转过身将剪刀放下，&ldo;母亲，小五随我回洛阳的时候受了伤，我先将她安排休息下，再来与母亲说话。&rdo;

廉母摆摆手：&ldo;嗯，去吧。&rdo;

玄友廉走到李五身边：&ldo;走吧。&rdo;

李五：&ldo;……&rdo;

李五只得随着玄友廉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转身看了廉母一眼，就见她走到画案边，拿着沾着颜料的画笔心无旁骛地又继续作起画来。李五刚才有瞄那桌上的画作，画的正是这满庭春景。

李五想到了廉母会是一个美人，但没想到会是一个如此恬淡安静、优雅淡然的美人。

一个因为身份低贱不得不被安置在别院的女人，在李五的想像中，会是一个见识浅薄，被怨恨和嫉妒折磨得失去理智的妇人，就算曾经容颜美丽，也会因为长年的折磨而变成一个面骨透着尖酸刻薄的丑妇，完全不该是眼前这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前世她入住到玄友廉府中的一个月，并没有见到廉母。当时她只以为玄友廉以这样的母亲为耻，怕她在外人面前丢脸，所以不愿意让她现身，现在想来，是她想错了。

走出院子，玄友廉看着李五沉默不言的模样，淡淡道：&ldo;怎么，是不是我母亲与你所想的不一样？&rdo;

&ldo;是&rdo;李五下意识地回答，随即反应过来道，&ldo;不是，没有，我……没有想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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