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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于戎再次说：&ldo;真的不好意思了。&rdo;

他走在最后面。

明明姐的车停在室外的停车场，上上下下，进进出出一路都是老于带路，他往哪里指，于戎就往哪里走，明明姐出了电梯，到了室外后就不跟他们走在一起了，老于领着于戎在车流里穿梭，明明姐隔着一条车道绕着走，她的身影在高高低低的车身间时隐时现。停车场里时不时有人摁喇叭，还有从车上跳下来骂三门，吵得厉害，天气也热，半天都没有风，云层压得低低的，空气中涌动着烟火的气味。

于戎想抽烟，手伸进了裤子口袋里，只摸到烟盒。他看看老于，把手拿了出来，垂在身侧。

老于的屁股兜里插着一包五香蚕豆。于戎说了句：&ldo;蚕豆啊?&rdo;

他讲苏州话。

老于说：&ldo;欸，是葛（是的），路浪（路上）买点吃吃。&rdo;

老于也讲苏州话。于戎笑笑：&ldo;阿只有倷吃哀个啧。&rdo;（也只有你吃这个了）他讲不顺了，又讲普通话：&ldo;上海这么热啊。&rdo;

&ldo;苏州阿（也）热，窝塞热（闷热）。&ldo;找到车了，老于说，&ldo;开一下车呐。&rdo;

明明姐恰好也走到车边了，开了车锁，开了后备箱，老于作势要提行李箱，第一下没能提起来，于戎上去搭了把手，父子俩联手把箱子放上了车。

&ldo;啊好放?&rdo;明明姐上了车了，放下车窗问，车窗里吹出来阵阵热风，冷气风扇发出很大的排风声。

于戎高声应：&ldo;好放的，好放的!&rdo;

&ldo;怎么会不好放呐!&rdo;老于关上后备箱，笑着往前走，坐到了副驾驶座上。于戎也上车，坐后排。他扣好安全带，明明姐一边设导航一边说：&ldo;昨天和你爸去你家帮你打扫了一下，开了窗通通风。&rdo;

老于吃蚕豆，拍着裤腿讲夹生普通话：&ldo;弄了我们半日天!我弄楼上，阿姨弄楼下，你把电都拉掉了，我还以为你们家空调坏了!&rdo;

&ldo;国内最近这么热啊。&rdo;

&ldo;纽约天气怎么样啊?&rdo;老于问，把蚕豆嚼得嘎嘎响。

&ldo;还好。&rdo;于戎说。

老于问他：&rdo;啊要喝水?&rdo;他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于戎接过了，拿在手里，没开。老于又问：&ldo;买的什么时候回去的机票啊?&rdo;

&ldo;回去我自己坐车好了。&rdo;于戎说，&ldo;也就两个半小时，大巴蛮方便的。&rdo;

明明姐说：&ldo;最近大闸蟹正好上市。&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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