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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第1页）

柳昶走到老祖宗跟前。扶他坐。

柳三变不愿意，他挣脱柳昶的手：&ldo;去你的，我还没有七老八十！&rdo;

&ldo;是是是，晚辈帮你揉一揉总可以吧！&rdo;柳昶扶老祖宗坐下。给他捏了捏肩，松了松脊椎两边的肌肉，帮他轻轻地扭了扭脖子。柳昶问：&ldo;这样舒服一点了吧？&rdo;

&ldo;你刚才说什么来着？&rdo;柳三变扭着脖子问道。

&ldo;飞机呀！&rdo;柳昶的手快速地往前伸出。回答道，&ldo;现代交通工具，呜，可快了！&rdo;

柳三变这次听得真真切切地，眼里放出异样的光芒，于是道：&ldo;带我去你的世界，算是尊老孝顺之举，何如？&rdo;

&ldo;那是当然！&rdo;柳昶拍拍胸脯，&ldo;大丈夫讲的就是信誉。不过，穿越十分辛苦，三变祖宗可有坚强的定力和毅力！&rdo;

奉茶的女佣听两人对话中的称谓，甚是奇怪，冲口问道：&ldo;两位主人年纪相若，奈何如此称谓，辈份如此之悬殊？&rdo;

&ldo;休得胡言！&rdo;柳三变并无喝斥之意，像是玩笑一般，&ldo;头发长可见识短！&rdo;

&ldo;我懂了，老爷！&rdo;那可爱的女佣说出了她得到的结论，&ldo;辈份高低与头发长短有关。&rdo;

柳昶点头道：&ldo;可以这么说！&rdo;

祖孙俩谈及家史方面的问题时，柳三变悔恨道：&ldo;我是最对不住祖母的，她辛辛苦苦教育我，训导我，结果居然辜负了她的期许，至今岁数一大把，也尽力了，可这功名全无，利禄不沾边，悔也痛也！&rdo;

柳昶双手奉茶道：&ldo;祖宗用茶。孙辈特能理解如此心态。其实，并非祖宗四书五经没有读好，笔力不雄健，能力不济，而是仁宗皇上慧眼识英才，磨练祖宗意志和心力，专事词作歌诗之职，繁荣勾栏瓦肆，有助社会教化，提升人的文化素质与品位！&rdo;

&ldo;仁宗爱我？&rdo;柳三变质疑道。

&ldo;那是当然！&rdo;柳昶卖弄道，&ldo;杜子美若没有因为安史之乱，流落凡间，吃尽世道不济之苦，他怎能了解民间疾苦，怎能知晓民不聊生的现状，后人何以赞誉为诗史？&rdo;

&ldo;那么，后人何以评价在下？&rdo;

&ldo;你本官运不昌，仁宗厚爱，你逆命运而动，企望凭一己之力有所改变，何来顺遂？&rdo;柳昶告诉三变祖宗，&ldo;后人赞你慢词贡献巨大，乃婉约词风巨擘，怎样，够高的吧！&rdo;

柳三变点点头，还算满意：&ldo;不过，我仍然希望青史留名！&rdo;

&ldo;你要专务词作，必然青史留名！&rdo;柳昶告诉三变祖宗，&ldo;许多帝王将相还不如你光耀青史呢，知足吧！&rdo;

&ldo;不必诓我！&rdo;柳三变坚持道，&ldo;我乃进士之家出生，祖上阴德，地灵显圣，奈何我背负这不才之罪，有何脸面混世？&rdo;

柳昶见三变祖宗有些沮丧，安慰道：&ldo;王侯将相今安在，三尺黄土定平生。华夏民族历来重视文化传承，在柳氏家族中，祖宗讳柳崇、柳宜居高官，享厚禄，两朝为官，且与晚唐交厚，加之柳宜其他袍泽五人及高侄柳淇、令郎柳涚，均非以官显于后世，而是你因词作青史在册而被提及。&rdo;

&ldo;果真有此等事？&rdo;柳三变将信将疑，&ldo;汝可知晓，生在吾朝，功名何其重要，乃有出息之男人的象征，失去它，便失去一切，失去做人的基本条件，混同于下人之列，吾不甘心，亦不敢想，更加没脸见列祖列宗。&rdo;

&ldo;祖宗面前，岂有诳语！&rdo;柳昶道，&ldo;倘若你有幸与我同行，检视我的世界，便能以书为证，以物为凭！&rdo;

&ldo;世上无难事，岂有不成行之理！&rdo;柳三变坚定地道，&ldo;我还要邀请师师与百荷同往！&rdo;

☆、第五节观祖宅地势灵秀

品茗歇息之后，腰腿酸痛的感觉减轻了不少，祖孙俩来到宅院中间，井栏宽敞，栏杆雕饰精美，金黄略带红色的土漆靓丽如新，显得色彩鲜艳。

柳昶感叹道：&ldo;如此宽敞气派的宅院，可以摆上几十桌上百桌筵席！&rdo;

&ldo;那是当然！&rdo;柳三变颇为自豪的道，&ldo;在我的记忆深处，无数次报录飞马赶来，家中老小出门相迎，给赏钱，念报牒，名茶侍奉，邻里参看热闹，乡绅士子举子贤达前来道贺，大摆筵席，人声鼎沸，真可谓喜气洋洋者也。&rdo;

&ldo;人皆以为喜吗？&rdo;柳昶为了转移话题也不怕刺激三变祖宗，试探性地问道。

柳三变立刻悟出这小子的坏心思：&ldo;淳化元年，先父因仕南唐，且与后主李煜关系密切，为大宋同僚嫌隙，罢京官，除全州通判，此时我虽只有三岁，但也能感觉到家人的痛苦之情，感受到离别之苦。&rdo;

&ldo;小小年纪，便知为家事担心？&rdo;柳昶不相信地摇着头。

&ldo;非也，非也！&rdo;柳三变解释道，&ldo;尽管家人努力在我面前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但表情与内心有异，其怪异之举一目了然。&rdo;

柳昶说出当时宋朝规制，京官外放，出妻妾之外，父母子女不得随行。

&ldo;对，没错！&rdo;柳三变回忆着说，&ldo;当时，继祖母还算年轻，一副慈祥而精明模样，人也漂亮，风韵犹存，行事有章有法，做事果敢。可谓拿得起，放得下，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为难，没有什么麻烦是她解决不了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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