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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第1页）

&ldo;此理枯燥，我说得有趣一点！&rdo;师爷道，&ldo;比如一个手持弹弓的孩子，看见树上有鸟，他用力拉开弹弓，瞄准了，弹射出去，如果没有准头，把鸟惊飞了，他的最激烈的反应，大概就是敲敲树干，谁也不会将树砍掉。可孩子对鸟则不然，他会想，下次再遇上那只鸟或是别的鸟，一定要它应声落地，不给它逃走的机会，那等待的便是置于死地。&rdo;

在场的所有人，听师爷说得如此精彩，都频频点头，微笑，根本不像是在提审。

领头阿哥问道，这样吧，健谈的师爷帮我们回想一此事情可好？

师爷爽朗地答曰，请阿哥明示。

领头阿哥问道：&ldo;县衙是否有金库，而且储备颇丰？&rdo;

师爷根本不用思考，直接便道：&ldo;有，颇丰，而且是大人和我各执一把钥匙。&rdo;

&ldo;为何不上缴国库？&rdo;领头阿哥问后又道，&ldo;既是两把锁锁将起来，并不想私分，而是别有用处。到底有何用处？&rdo;

&ldo;这个，这个，不是很清楚！&rdo;师爷摊了摊双手。

&ldo;大人没有跟你说过吗？&rdo;记录的随从追问道。

&ldo;这什么话！&rdo;师爷颇有觉得幼稚的提问，&ldo;非常时期，自然要用非常手段，大人主事，能对我说的自然会说，不能说的问也只是徒增烦恼。&rdo;

&ldo;何为非常时期？&rdo;领头阿哥问焉。

师爷听到此问，便有了一些怨气，他还算有些城府：&ldo;朝廷只知道眼下县官贪腐严重，群众呼声四起，皆以为大人不堪重用。但又有谁知晓，大人到任以来的辛苦和良苦用心，他表面一副玩世不恭满不在乎的模样，实则比黄连还要苦！&rdo;

汝是在为大人伸冤吗？

师爷有些激动，站起身来，摆手道：&ldo;非也，吾岂有如此能力，只是为大人不值。试想，连自己名声都可以用来下赌注的赌徒，还在乎鼻子和一对眼睛吗？&rdo;

&ldo;等等，汝让在下好好想一想。&rdo;领头阿哥似乎明白了，他向师爷挥了挥手，仿若自言自语地道，&ldo;对，用心良苦，为国事节衣缩食，连累家庭，自己将臭名声竭力远播出去，甚至甘冒被黑白两道之杀头祸端，为啥呢，图啥呢？&rdo;

在下面监审的随从之中有一人抢先道：&ldo;阿哥，属下似乎明白了，此乃责任，现任县太爷要将前任的不幸之事查个水落石出，不惜血本，此乃责任也！&rdo;

&ldo;对！这样的官才是好官，是吾朝需要的好官！&rdo;领头阿哥的另一个随从感慨道。

&ldo;据在下看来，如此县太爷应该上奏皇上予以封赏，大力表彰！&rdo;剩下的那个随从也不示弱，他故意干咳了两声之后，清理了一下喉咙，慢条斯理地根据社会经验补充道，&ldo;许多朝廷命官都像乌龟一样，身上背着重重的壳，一有风吹草动，便将头缩进肚子里，无论如何都不愿伸出来，决不往外看半眼。&rdo;

领头阿哥扫视了一下衙役们，他们的表情太奇怪了：有一脸惊愕的，有后悔莫及的，有不以为然的，也有若无其事的。

☆、第四十八节敲诈巨款惹的祸

领头阿哥询问师爷，汝是否认为县太爷行事有捕风捉影之嫌？

&ldo;对，捕风捉影！&rdo;师爷则微笑着一口气说了出来，&ldo;大人在捕风捉影，吾在捕风捉影，朝廷在捕风捉影，阿哥及其随从也在捕风捉影，无人不在捕风捉影！&rdo;

&ldo;如何捕风捉影？说来听听！&rdo;领头阿哥要求道。

师爷对一个衙役说，还是尔等给领头阿哥讲吧。

一个衙役大概对县太爷有相当大的意见，他扭头向着上位：&ldo;说就说，吾以为大人平时做事雷厉风行，但涉及到体恤下人之时却一拖再拖。&rdo;

另一个衙役接着道：&ldo;上次说敲诈土财主的黄鱼几十条，不知何处去了，到现在连影子都没有看见，莫非藏在大人的内室角落里，长霉长出翅膀来飞走了？&rdo;

记录之随从问道，尔等都这样认为吗？

其他人并不接茬。在衙役班列中，一个人大笑不止，十分奇怪。

领头阿哥问曰：&ldo;为何如此发笑？&rdo;

那人笑得直不起腰来，指着师爷和刚才说黄鱼长翅膀飞走的人，断断续续地道：&ldo;他们是亲戚，师爷最清楚！&rdo;

师爷一听，也笑将起来：没错，他乃吾家内侄。

快说快说！堂上叫成一片。

师爷清了清喉咙，有板有眼的讲述着。

那个衙役是师爷的内侄无疑，只因人太过老实厚道，在泥土里也刨不出钱，家里穷得叮当响，三年之前听信媒妁之言，想找媳妇，可见面之时，那女的的确因为有几分姿色，一经接触。也很得体，懂得礼仪，便日思夜想。那女的也向师爷的内侄承诺道，只要你家能娶得过门，我一定与尔白首偕老，绝不相离。

师爷对内侄道：&ldo;你说，当时遇到了何种麻烦？&rdo;

说就说，又不丢人！内侄道，女家的家长知道相中了，可嫌吾家贫穷。提出过高的聘礼要求，或者是满足附加的条件。

领头阿哥听着听着，来了兴趣，有这种事，提出要些什么聘礼，列出来，快列出来，民间还会有这种事？

师爷回答曰，也不是很多。一头猪，一头羊，一只鸡，一只鸭。外加一锭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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