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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第1页）

&ldo;柳公子就是体恤我们这些劳苦人。&rdo;酒店老板说话时，还有点不自然，&ldo;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rdo;

吴姬笑着问：&ldo;老板对我们师徒如此真诚，试问你希望演点什么呀？&rdo;

&ldo;任凭柳公子和小主做主就是！&rdo;老板卑躬屈膝道，&ldo;如今只要有柳公子和小主的地方，就人气兴旺，就受欢迎！&rdo;

&ldo;这样吧，我们编排一个新节目，保征红火！&rdo;柳三变这话表面是告诉酒店老板，其实不然，在场的吴姬一听便知。

师徒二人有说有笑地品着美食，说了一些与演出没有多大直接关系的话，就像隔靴搔痒似的，总是回避着与节目有关的话题。这绝对不是故弄玄虚，而是训练思维间接宽泛和隐晦含蓄的一种方法，这样做的好处，恰是在不经意处见真功，是柳三变蓄意为之的。

&ldo;师傅，我昨天演出的节目怎么样？&rdo;吴姬讨教道。

&ldo;你仔细看看这肉，是否色香味俱佳？&rdo;柳三变没有正面回答，他夹起一片炒肉道，&ldo;如果是一片什么都不放的白水肉会如何呢？&rdo;

&ldo;那还用说！&rdo;吴姬瞧了一眼，肯定地回答后陷入了沉思，突然高兴地跳了起来，走到师傅跟前，在他脸上亲了一下。&ldo;谢谢师傅，我懂了，不能平铺直叙。&rdo;

&ldo;你见过什么斗殴之事没有？&rdo;柳三变点了点头后，跳跃性地问，&ldo;不是人，而是动物，你知道人为人师之道，可否也听记过畜为人师之理。&rdo;

吴姬的惊愕之色写在脸上，她转动着机灵，并且有些狡黠的眼睛。想审视一番这话的用意，顷刻，看着师傅期待的目光道：&ldo;两个公鸡打架。&rdo;

&ldo;你看见它们一直打下了去吗？&rdo;柳三变平静地问道。

&ldo;当然不是！&rdo;吴姬歪着头回忆着，突然笑出声来道，&ldo;它们也懂得轻重缓急，懂得蓄势待发，懂得激烈动作的铺垫和酝酿。&rdo;

&ldo;很有趣，是不是？&rdo;柳三变提出要求，&ldo;你能否试上一试？&rdo;

现如今的吴姬。在艺术造诣方面可以说是今非昔比，她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迈步前行，伸出利爪。头偏着，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它真的像斗鸡那样，实施攻击之前。总是强打精神，时刻防御对方的进攻，总是绕着走。寻找攻击的最佳时机，而且在拼命一击之前，还用多次试探的虚招，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她&ldo;咯咯咯&rdo;地大声叫着，以壮声威，接着便厉声一叫，趁对手出神的一瞬间，颈项伸得很长，昂着头，煽动着翅膀，眼里像要喷火似的。

柳三变看在眼里，微笑地问道：&ldo;会进攻吗？&rdo;

吴姬摇头道：&ldo;不会，我已经看见对方有了充分的应对准备！&rdo;她回答后，高声叫了起来，猛力地煽动着翅膀，张牙舞爪，气势大盛。

&ldo;此举有何效果？&rdo;柳三变问道。

&ldo;在强大的蓄势待发架势威逼下，起到了震慑的作用！&rdo;吴姬回答道，&ldo;这是最经济有效的进攻方式，以小的代价可以取得大的决定性胜利。&rdo;

于是，吴姬扮演的那只鸡单腿撑地，全身紧缩，充满力量，展开双翅，声嘶力竭地一声怒吼，便腾空而起，双脚配合着脑袋，上下两路同时进攻，几个腾挪，无数个居高临下的扑击，然后跳出搏斗的圈子，精神百倍地站立着，骄傲地昂着头，大声地唱着得胜的赞歌，绕着圈示威，最后凯旋而归，一副趾高气扬的派头。

&ldo;很好！&rdo;柳三变肯定道，&ldo;表演很精彩。&rdo;

&ldo;你不是让我演这个吧？&rdo;

&ldo;这有什么不好吗？&rdo;柳三变随口吟出了这《鸡舞》的新词《浪淘沙》，&ldo;日西暮已浓，争夺归踪。互不相让两争雄。总也难忍被屈从，冲动莫控。气势显雄风，威力无穷。尔强我弱不相容。斗志昂扬猛冲锋，凯旋轻松？&rdo;

&ldo;好词，妙妙妙！&rdo;吴姬鼓掌赞叹道。

&ldo;记下了？&rdo;

&ldo;当然！&rdo;

&ldo;厉害，听而不忘，真好！&rdo;柳三变一边表扬吴姬超凡的记忆力，一边提醒道，&ldo;你好好想想，这个表演过程，能给你一点怎样的启示？&rdo;

吴姬坐了片刻，待呼吸均匀了，她坐在书桌边，把新词的内容记录了下来。她兴奋地回到饭桌边，一边吃午餐，一边想着问题的答案。

饭吃完了，她对师傅道：&ldo;我想明白了，我那个《阎罗喜颜》有些平铺直叙，戏剧冲突不足，即师傅所谓没有矛盾冲突就没有戏剧节目的生命力。&rdo;

&ldo;仅此而已？&rdo;

&ldo;还有就是师傅所说的戏曲要有包袱，要有矛盾冲突，否则不能达到引人入胜的效果。&rdo;吴姬走过去给柳三变按摩，笑得开心极了，&ldo;感谢师傅栽培，我这个笨人，到今天才算真正明白了两大戏曲原则的真正用法。&rdo;

柳三变享受着美女的恩赐，也很开心，他问：&ldo;今晚去酒店演点什么呀？&rdo;

&ldo;除了《鸡舞》之外，还打算演出《阎罗喜颜》的姊妹篇《阎罗愁容》。&rdo;美姬很爽快地说了出来。

&ldo;怎么个愁法？可否说来听听！&rdo;柳三变昂起头，望着吴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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