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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第1页）

可刚进花馆，就被小师妹逮了个正着，梳着羊角小辫的小师妹告诉柳师傅：&ldo;刚才胖老板来送晚饭，非常古怪，到处寻找师傅你，说是要核实他的一个猜测。&rdo;

&ldo;猜测什么？&rdo;柳永牵着小师妹的羊角小辫，&ldo;莫不是认为鱼庄那新科进士就是我吧？凡是姓柳的好事都往我头上堆，我可承受不起&rdo;

小师妹可聪明了，他仰面仔细观察着师傅的表情变化，毕竟盐吃得少，桥过得不多，怎能体察出老奸巨猾的又擅长做戏之人的内心秘密，看了半天，还是道：&ldo;看来不像，是胖老板多疑了，谁想瞒天过海，想瞒过我的火眼金睛，没门&rdo;

小师妹拉着柳永之手，向吴姬的住处而去。

柳永问之曰：&ldo;为何不送我回屋，去别处作甚？&rdo;

小师妹丢开柳永之手，跳了几步，借着梯子，居高临下地观察着柳永，俏皮道：&ldo;我这关好过，我师傅那关，嗯&rdo;

柳永跟着小师妹走着走着，突然灵机一动，借口上厕所，便溜之大吉了。

他知道吴姬那关过不了，吴姬不像皇上那么容易糊弄，当然不是说吴姬比皇上还聪明，只是因为两者的区别太明显，吴姬敢于放肆，敢于什么都问，什么都敢讲，而皇上不能，他顾及太多，只可想得多，不可说得多。

吴姬和百荷仙子联合起来糊弄科场考官之法，在官场上往往可以蒙混过关。官爷即便有所察觉，也不一定捅破那层窗户纸。

而吴姬则不同，你柳永在她面前戴上帽子。她会因为怀疑将压低的帽沿掀上去，甚至可以直接揭下帽子。曝曝光，露露相，出出丑，还顺带几句挖苦或者嘲弄的话。

你柳永将自己的脸隐藏在高高的衣领之中，吴姬她会以美人的标准权衡权衔，鉴赏鉴赏，她会想方设法弄个实实在在，看一看脑袋是否直接长在身子上的。甚至她会在好奇心地驱使下，看清楚颈项短的人到底短成什么样子，是否是短颈项之最。

总不能长时间躲进厕所吧小师妹等得不耐烦了，她也会做出人小鬼大之事来。

柳永站在厕所内想着事情之时，小师妹的恶作剧开始了，她大声嚷嚷道：&ldo;来人，来人呀，快来人，不好了，柳师傅掉进粪坑里了。救命呀&rdo;

尖利而急促的声音传得又远，人们听得也格外清楚，只听得脚步声一阵爆响。柳永赶紧走出厕所，站在外面，果然花馆的下人们纷纷冲了过来，男性下人冲在最前面，他们见柳永站在此处，面色由紧张而变为一笑了之，各自走开。

此时的小师妹似笑非笑的样子，她向下人们使鬼脸，相当于解释这是专门的恶作剧。是针对柳永的，而不是要小耍弄大家。

在小师妹面前。柳永占得上峰的机会并不太多，他的性格怎么可能有小师妹那么活泼。那么开朗，那么玩得不亦乐乎，那么俏皮呢？

来到吴姬房间，香气扑鼻，彩色布帘考究而雅致，可以说是舒适得很，让人惬意得很。

吴姬请柳永坐下，还没让他有喘息之机，便匆匆发问：&ldo;请问新科进士，柳永系柳三变，还是柳三变系柳永，他们系一人还是一家人？&rdo;

小师妹见小师傅如此询问大师傅，而且是一阵炮轰似地，她看着柳师傅的反应，而柳师傅则看着吴姬，吴姬又看着小师妹，这种表情地传递，怎么可能是铁板一块，其变化是十分明显的，由担心到明知故问再到炫耀自已的厉害。

&ldo;小师妹，去准备一些给爷爷奶奶和大哥哥的礼物&rdo;吴姬当然知道柳师傅是默认了，并准备进一步为柳师傅家一次科考两中进士作出表示，可她哪里知道，这是万万不可的，莫非要将柳师傅置于众人的唾骂之中，置于欺君的死地。

柳永再也不敢沉默下去了，他将小师妹抱在膝盖上坐着，逗乐道：&ldo;谢谢你们师徒的好意，心领便是，进一步之事万万不可，揭穿了为师之谎言会逼得为师毫无退路的&rdo;

&ldo;毫无退路乃何意？&rdo;小师妹扭头问柳师傅道，&ldo;要退路有何用？&rdo;

&ldo;对，提醒得是，是我的错&rdo;吴姬见柳永和小师妹都看着自己时，便道，&ldo;只顾了人情，没顾及律法，想得大简单了&rdo;

小师妹当然搞不明白如此深奥而又有是千载难再的蹊跷之事，更不懂其中的利害关系，完全是一头雾水，仿佛张大嘴要吞些什么下去，补上人生阅历之不足。

&ldo;听着即可，不想害人的话，切勿乱说&rdo;吴姬向小师妹敲着警钟，&ldo;否则，柳师傅会有大大的麻烦，事情会非常非常严重。&rdo;

小师妹虽然并不知晓有多严重，也不知晓柳师傅到底会怎么，但凭她的聪慧，是大大的坏事那是确定无疑的，是她坚决不能干的。

到了殿试之日，柳永仍然像下科场一样的穿戴，所不同的是，他尽量装得打不起精神，众新科都精神抖擞，唯独他半睡半醒的样子，而且仿佛还站立不稳。

一位维持秩序的官员见他如此状态，便跑将过去，搀扶着他，并问之曰：&ldo;身体一向不好，还是偶患小疾，抑或是吃坏了肚子？&rdo;

柳永吃力地答之曰：&ldo;吃坏了肚子之疾是也&rdo;

仁宗皇上见新科之人竟会如此狼狈，提醒问话的官员：&ldo;可否坚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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