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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0章（第1页）

茶客一听，这太吸引人了，便打听起来。柳永不愿自我夸耀，也不想自我贬低，他缄默不语，茶客们从车夫口中得知，乃饱读诗书的新科进士，便肃然起敬起来。

茶客之中不乏有见识之人问道：&ldo;新科进土赴任何处，奈何不在名胜之地憩一日，何必赶得如此急切？&rdo;

&ldo;除了那艘商船有渔歌和琵琶之声外，恐怕也没什么能吸引新科进士的雅趣了吧！&rdo;车夫有些大模大样的情绪，仿佛新科进士不是别人似的。

丹青伙计听到这振奋人心的消息，赶到柳永身边，检讨自己有眼无珠之后，便请教道：&ldo;新科官人教我，老板出自我手之画缺了一什么，吾亦不甚明白，到底缺什么？&rdo;

&ldo;那河边商船可是唱曲的画舫？&rdo;柳永并未回答丹青伙计的问题。

&ldo;此乃吾家老板的仿效生意。&rdo;丹青伙计答之曰，&ldo;只不过改唱柳氏新词为主而已。&rdo;

其他茶客则告诉柳永，此画舫收费极其昂贵，非腰缠万贯之儒商或者擅长词赋圣手之外，其余人等可是望而却步的。

车夫正在向茶客们解词新科柳进士并非柳氏新词之主时，柳永则探听擅长词赋圣手是否可以免费欣赏，得到肯定回答之后，他便问丹青伙计：&ldo;汝可否随吾上那画舫？&rdo;

丹青伙计正在犹豫之时，车夫便不管不顾财不露白的出门警言训示，他告诉丹青伙计，新科柳进士有的是钱，沿途大方得很，吃喝均系上品，连马的草料均系最好的。

&ldo;多嘴！&rdo;柳永轻声叱过之后吩咐道，&ldo;今晚就此过夜，车马安顿之后来画舫找我。&rdo;

丹青伙计突然大笑着，拉着新科柳进士往画舫而去。通过几丈长的栈桥，丹青伙计拖长声音叫道：&ldo;新科柳进士驾临，赶快相迎！&rdo;

出迎之人乃一女孩，打扮与师妹和不类似，柳永犹豫了片刻，审视了一眼，问道：&ldo;在此画舫之上，想必应有异能？&rdo;

&ldo;并无异能，只是可爱而已。&rdo;此先声夺人清脆如铜铃敲击一般，声音颇有磁性，不得不由人想认识认识这声音的发出者。

丹青伙计见新科柳进士也同往常上船之人一样，笑着介绍道：&ldo;此乃老板的摇钱树，远近闻名的大美女谢玉英是也！&rdo;

柳永觉得有必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才情，不能让美人失望，便叫道：&ldo;笔墨伺侯！&rdo;

下到船舱里，一张精制的书桌上文房四宝俱已齐备，桌旁站着一位身披红色大氅的美女，晃眼看去，宛如陈师师一般，可笑容则酷似百荷仙子，柳永感到惊异，便走将过去，那美女上前指着别致的藤椅道：&ldo;新科官人有请！&rdo;

柳永一边坐下，一边偷窥谢玉英容颜，他突然省悟道：&ldo;此人更像最对不起之内人！&rdo;着，他低下头，凝种静思，突然挥毫泼墨，一首新词跃然纸上，词牌乃系《调啸词》：

&ldo;琵琶，琵琶，声声入心泣下。窃窃私语嘈杂，古去今来优雅。优雅，优雅，美人香涯。无家，无家，苦水眼泪唰唰。笑声隐藏牵挂，醉梦呼唤爹妈。爹妈，爹妈，双眼望穿月华。&rdo;

谢玉英拜读此词，顾不得脂粉被泪水洗刷，知音便在目下，感激不知何以表达。

丹青伙计将《调啸词》举过头，座中之人见之，无不惊讶。

柳永并未起身，而是继续挥毫，词牌照写。其词之下题词曰：&ldo;赠丹青伙计&rdo;。众人惊讶之时，柳永的新词已经完成：

&ldo;作画，作画，最应注重神佳。酷肖缺乏骨架，图解流于最下。最下，最下，讥讽自诩涂鸦。绝佳，绝佳，一番心思牵挂。神乃形之精华，形乃神之外化。娇娃，娇娃，奇迹寄托脑瓜。&rdo;

丹青伙计不解其意，在谢玉英的反复咏唱之中，配合着感情地流泄，激动得跪拜在柳永脚下，乞请收他为徒。

柳永正解释自己不懂作画之时，车夫寻了来，他一把拉起丹青伙计：&ldo;省省吧，新科进士忙之不及，岂能顾得上你。&rdo;

经过谢玉英地道地咏唱，满座无不为之动容。当晚，谢玉英与柳永总有不完的悄悄话，两人越越投缘，有相见恨晚之感。

☆、第十三节缠缠绵绵终离别

柳永的才能令谢玉英折服，两首《调啸词》拉近了彼此的距离，好感在快速升温。

当晚，谢玉英不仅将柳永安排到她在画舫上的房间里，还自己花钱要了画舫上最好最可口的美食。更令柳永自动钻进谢玉英香衾的还是她的爱屋及乌，她居然让丹青伙计送柳永的车夫住上了码头上价格最高条件最好的房间。

画舫的表演有些档次，文人墨客和行商坐贾聚集在一起热闹，可谓挥金如土，尤其是谢玉英的出场，的确也有白乐天《琵琶行》中那种&ldo;千呼万唤始出来&rdo;的矜持和身价，而代之以&ldo;犹抱琵琶半遮面&rdo;的则是&ldo;喊破喉咙露笑颜，缠头争献堆如山&rdo;的盛况。

夜深人静之后，谢玉英与柳永携手走进画舫的房间，他们宛如相恋一生的伴侣一般，让人艳羡，让人妒忌。

他们急急忙忙关上房门，打开窗户，放下珠帘，隔着条形茶几坐着，品着茶，说着相见如故的情话，保持着男女之间的距离。

话题转到新词上面，谢玉英举着茶杯挡住自己的眼睛，仿佛这样就让柳永看不见她似的，她用秀声秀气中夹杂着几分发颤的声音问道：&ldo;新科果真是新词圣手柳三变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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