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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第1页）

&ldo;姜小姐，坐这边吧。&rdo;

韩子阳拉开了一张椅子，随后自己绕到谢淮左侧的位子上，将电脑打开。他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上，一摸身上没带笔，只好腆着笑脸戳了戳谢淮：&ldo;借支笔呗。&rdo;

谢博士抬手甩开他放在自己袖子上的爪子，无可奈何的将握在左手的笔递了过去。

两人同时看向对面的宝乐，只见小姑娘一脸复杂的看着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她现在内心活动非常丰富，并且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要出来了。

&ldo;咳，&rdo;韩子阳清了清嗓子，&ldo;姜小姐，我是北京市刑警支队特别专案组组长韩子阳，这位是我的同事，专案组特别顾问谢淮。我们现在依法向你询问有关&lso;1205美院杀人&rso;一案相关细节，你应当如实提供证据、证言，如果有意作伪证或者藏匿证据，要负法律责任。且对与案件无关的问题，你有拒绝回答的权利。你听清楚了吗?&rdo;

宝乐还是第一次这么正式的被警察问询，赶紧端坐了姿势，紧张的点点头：&ldo;我听清楚了。&rdo;

韩子阳拿出问询笔录：&ldo;好，那我们开始，你的名字和职业。&rdo;

&ldo;姜宝乐。&rdo;名字倒是可以回答，但这职业……虽说她是在元宝斋工作，可那是现实世界啊，镜中界的齐老头都给抓起来了，哪里还有元宝斋。小姑娘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ldo;这个问题跳过吧，&rdo;谢淮打断她，&ldo;老韩知道你是镜中界的人，既然身份特殊，也不必死扣流程。&rdo;

韩组长觉得有理：&ldo;那我继续问了，你和被害者的关系是?&rdo;

宝乐摇头：&ldo;不认识，她是沈忘言的老师，我陪他去学校找她的。&rdo;

&ldo;你们几点到的?&rdo;

&ldo;具体不记得了，不过在六点半之前。沈忘言说过，她是六点半下班，我们到的时候应该时间刚刚好。她的办公室在六楼，我们爬楼上去的时候被告知她去了一楼的画室，所以我们之后又回到了一楼。&rdo;

&ldo;据我所知，美院国画楼是有电梯的，你们为什么还选择了爬楼?&rdo;

&ldo;电梯坏了。&rdo;

韩子阳认真做完了记录，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照片，在递给宝乐看之前，问了她一个问题：&ldo;你知道第一案发地点是电梯么?&rdo;

小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茫然的摇了摇头。

韩子阳把照片递了过来，照片是电梯监控的截图，被一刀切断了大动脉的罗心倒在电梯里，一只手死死捂着脖子上的伤口，眼睛瞪得老大，而靠近她的电梯壁上有一道明显的喷射状血迹。宝乐很讨厌血，虽然只是照片，还是让她十分反胃，捂着嘴一副要吐的样子。

谢淮起身，走到饮水机边，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小姑娘感激的看了他一眼：&ldo;谢谢。&rdo;

&ldo;不用谢。&rdo;谢淮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韩子阳耸了耸肩，收回目光继续问道：&ldo;之后呢，你们到画室后发生了什么?&rdo;

宝乐抿唇：&ldo;其实我在到画室之前，中途去了趟厕所。国画楼一楼没有厕所，二楼是男厕，所以我去了三楼，不过沈忘言应该是先进去了。还有我记得快到厕所的时候，教学楼还停了次电。&rdo;

韩子阳：&ldo;什么时候来电的你还记得么?&rdo;

&ldo;来电了?&rdo;小姑娘露出惊讶的表情，&ldo;没有吧。&rdo;

谢淮和韩子阳皆为一愣，互相对视了一眼。专业素质极高的韩组长立刻调整好心态，不动声色的问道：&ldo;那你说说，之后回到画室又发生了什么?&rdo;

宝乐被问到了，眼珠转了转，过了足足两分钟才不确定的反问道：&ldo;我那天没回到画室吧。&rdo;

&ldo;事实上，那天你回去了。不但回去了，还亲眼目睹了抛尸现场，并且高声尖叫引来了保卫室的保安。&rdo;

所以她的失忆，不是指之前忘了一切，以为自己只有八岁，更不是指恢复正常后，忘了自己以为自己八岁时的那段记忆……而是忘了美院画室里发生的一切?

小姑娘呆愣愣的看着他俩，哪怕他们告诉她这些，也一点印象都没有，好似有这段经历的是别人一般。

毕竟之前也都是听钱医生说过她病情的人，老实说问之前，我们的韩组长就大概猜到她会不记得。受了那么大的刺激，在医院又躺了那么久，醒来连心智一度都受到了影响，她的自我保护意识那么强，要真记得反而才奇怪。

韩子阳：&ldo;那你还记得别的什么吗?&rdo;

&ldo;有一件事，&rdo;宝乐抬头，&ldo;我从三楼回来的时候，在二楼楼梯间看到一个穿黑色衣服的人，我觉得他很可疑!&rdo;

韩子阳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沉思片刻又从文件夹里拿出另一张照片，递了过去：&ldo;是他么?&rdo;

照片依然是电梯的监控截图，这是这次除了倒在电梯间里的罗心，还拍到了一个人。这人推着一辆小推车，穿着一件黑色的雨衣，脸上戴着口罩和墨镜，手上戴着胶质手套，可谓是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这要是能认出来就有鬼了，小姑娘非常诚实的摇了摇头：&ldo;不确定。&rdo;

意料之中的答案，老韩同志并没有很失望，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ldo;小高，帮我查下国画楼二楼楼梯间的监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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