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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但是绿茹,请你不要阻止我去救晴儿,荣渊不动手,晴儿只有我有可能去救了,你懂我的意思么!&rdo;
&ldo;不,你不能出手,仰哲,上次你为了救晴儿,去太尉府以文妃娘娘的性命为威胁,和贺少霆闹,你瞧这一次,他根本不顾那次的事,掉头便抓了晴儿去,这次你要明目张胆插手,会很危险!&rdo;
柳绿茹从后抱住庄仰哲的腰,眼含泪花,她再也无法见丈夫为了楚晴变得如此,悲切地哽咽着。
&ldo;求求你,仰哲,听我的好不好,我从不认为威灵王不爱晴儿,也许他是有什么自己搭救晴儿的打算呢?你只管放心,什么都不要做,把天理交给我,把晴儿交给威灵王就好,行吗?我……我不想看到你出事,就像你不想看到晴儿出事的心是一样的,你如今是我的丈夫,是我的天啊!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你叫我该怎么活下去!&rdo;
庄仰哲浑身猛地一颤,回头抓住柳绿茹的双肩,圆睁着双目,望着她含泪的眼睛,那两道俏丽的眉毛,都染上了泪水的痕迹,可他能对她说的,却仍然只能是抱歉:&ldo;绿茹,也许当初,我并不该将你纳为侧夫人,我发现我真的……真的一直在渐渐摧毁你的幸福……即使你每天陪在我身边,即使你温柔娴淑,即使你待天理视如己出,但我却沒法否认,晴儿一出事,我就会变成热锅上的蚂蚁,心乱如麻……&rdo;
&ldo;可我嫁给你,从來就沒后悔过……&rdo;柳绿茹嗫嚅着。
她扑到丈夫怀里,两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潸潸落下,顿时浸湿了庄仰哲一大片衣襟,她再也沒法隐藏心底的话,她爱他,从认识他起,她就深深爱着他,如果沒有楚晴,或者,她比楚晴更早认识他,他是不是就会喜欢她呢?她抬起头,睁着流泪的双眼,仿佛在用无声的言语问这个问題,并且很想知道答案。
然而,庄仰哲拥着她,温柔的语调,语言却仍旧残酷到了极点:&ldo;我不想骗你,绿茹,你对我的感情如何,我不是沒有任何感觉,我一直都很清楚,所以,我想尽可能地为我所犯的错误,对你作出补偿,而你肯不顾吏部尚书家千金小姐的身份,委屈做我的侧室,又肯悉心照顾天理,我对你已是莫大的感激,但我对你的感情,是敬、是怜、是谢,却并不是爱,我明白,我说出这种话,对你很残忍,可我不能欺瞒自己,更加不能再欺瞒你,那样会对你更残忍!&rdo;
&ldo;你不用觉得对我有愧,从一开始,我就是心甘情愿的,我爱你,仰哲……除了你之外,我不会再爱别人了……&rdo;柳绿茹搂紧了他的脖子,或许,她从來沒有如此激动过,或许,是隐藏了太久的、压抑的爱,全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庄仰哲闭上眼睛,抚弄着她的秀发,心潮翻涌,无法平静,柳绿茹,这个痴情的、苦命的女子,他亏欠她的,如果有來世,他愿意偿还一切,真的愿意……
&ldo;夫人,去送信的影破有飞鸽传书给您!&rdo;
深夜,庄仰哲睡下之后,柳绿茹听见了丫环的禀报,幸亏今天丈夫喝多了些酒,睡得很沉,她悄悄打开门,和丫环轻手轻脚去到隔壁屋里。
打开信笺一看,原來,楚晴要她转交到七箬的信,那影破已经登上了海船,她简直沒料到,事情会办得如此迅速,她点燃烛火,烧掉那封书信,走到窗前深深吸了口气。
&ldo;夫人,恕奴婢多嘴,这么晚了,您怎么还休息!&rdo;
丫环小榕担心地托着一碗参汤,她已经好多天都见主子愁眉不展,如今更是到了深夜也不歇息,实在令下人们心疼。
&ldo;请恕奴婢直言。虽然奴婢并不知晓您究竟如何打算,在思虑着什么事,但王爷的精神最近已经非常不好了,夫人若是不保重身体,又怎能减轻王爷的烦恼呢?&rdo;
柳绿茹仰望着窗外的一钩残月,幽幽叹息,是啊!她必须振作,尤其在这种时候,她必须比庄仰哲更振作才行。
&ldo;小榕,把参汤放下吧!我一会儿就喝!&rdo;
小榕应了一声,放下碗勺,出去关好了房门。
柳绿茹端着汤碗,将勺子轻轻放到唇边,明明是甜的汤,尝着竟是如此苦涩。
&ldo;仰哲,就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吧!我要你记得我,永远、永远都记得我曾在你生命中來过……&rdo;
第51章下辈子还记得你
&ldo;晴儿……晴儿……晴儿你在哪里啊!你千万……千万不能有事,不能有事……&rdo;
回到卧房里,庄仰哲的梦呓,令柳绿茹又是心酸,又是心痛,望着床榻上的丈夫,呼吸急促,脸色发白,鬓边、额角,到处都是一层一层的虚汗直冒,时而还颤抖着是手指,像是恨不得在睡梦中就从床上坐起來,去拯危难中的楚晴。
柳绿茹已经可以肯定,庄仰哲不但在做恶梦,还正在遭遇&ldo;鬼压床&rdo;,否则明明表情如此难受,动作却并不大,端着半碗参汤,柳绿茹的指尖不住地颤抖,她准备对他做的,将会是一件过分的事,如果将來被庄仰哲得知,他会怨她吗?也许,她正期待着那种怨,至少,怨她,就能记住她,记得更久。
&ldo;仰哲,如果我不在了,你在梦里,也会像呼唤晴儿那样呼唤我吗?&rdo;她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咽下肚去,定了定神之后,轻轻推着丈夫的身躯,温柔地、却又微带惊恐地唤着他的名字。
&ldo;晴儿!&rdo;庄仰哲仿佛受了惊吓般睁开眼睛,思绪还未从梦魇中清醒,他拼命抓住柳绿茹的手喊楚晴,喊得焦急而慌乱。
&ldo;仰哲,是我啊!绿茹,我不是晴儿……&rdo;
柳绿茹被他的手抓得有些疼痛,稍显痛苦的声音传入庄仰哲的耳朵,他才回过神來,见她手腕上已经起了淡淡的红痕,庄仰哲顿时满脸歉意。
&ldo;对不起,绿茹,我又胡言乱语了,我真是对你……很不公平!&rdo;
&ldo;沒关系的,我看你最近老是睡不好觉,身体也不大好,你就是再不想吃东西,也得补充一下精力吧!來,把这半碗参汤喝了,定定神,就能睡得舒服些!&rdo;她回身,伸手端起参汤,递到丈夫唇边,拿起汤匙要喂他喝下。
&ldo;你拿给我,我自己來吧!&rdo;庄仰哲接过碗,侧过头去慢慢喝着。
柳绿茹无奈地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痕,他还是和她那么见外,妻子伺候丈夫天经地义,可他仍然在婉言谢绝。
&ldo;绿茹,这参汤怎么好像有股苦味!&rdo;庄仰哲似乎感觉到汤的味道稍显异样,回头询问。
柳绿茹赶紧陪笑,故作惊异:&ldo;啊!有吗?大概是前几次下人们给你熬的,你都沒有喝,府里的人参也放太久了吧!你若是觉得苦,不如我端去放些糖,再重新端回來给你喝!&rdo;
&ldo;不用了,我喝得下!&rdo;庄仰哲重新端起碗,把碗里的参汤喝了个干净。
&ldo;好好睡吧!仰哲!&rdo;她微笑着,小心翼翼地给他盖上锦被,静静地注视着那张玉一般好看却略显苍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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