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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第2页）

第46章妄海（二）

如果不是在绝望与痛苦中成就魔身，便只能悄无声息地死去，

然后被如她这样的读者叹一句：这就是命。

可是没有这样的命运，没有人生来就要注定失去一切。

无论是罗意也好，沈行云也好，他们什么也没有做错过，只不过是在这世间努力生活，挣扎求存而已。

如果真的有人做错，那不应该‐‐

&ldo;不应该是你们吗?&rdo;

姜鹤望着玉徽。

在飘扬的白发下，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平静如水，就像是被金箔裹身的神像，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人间百态。

掌握力量的人高高在上，肆意决定他人的生死。

从千年前，到如今，一直如此，总是如此。

&ldo;从你们当年决定驱兽逐山，成就凡人修士盛景时，这些事就注定是要发生的。&rdo;

姜鹤发觉自己心中的那捧怒火竟然在顷刻间便燃烧干净，内心一片空空荡荡，她继续往下说，却觉得索然无味。

‐‐现在追究这些有什么用呢?长眠的妖兽不会醒来，而罗意

‐‐罗意已经死了

带着她母亲仅剩下的一点残骨，死在明悟宫秘境，或是死在妄海。

她永远回不去未名山了。

&ldo;罗意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教出的徒弟，或许一切都还有转圜的机会。&rdo;姜鹤声音低落下去，&ldo;你应当知道一切吧。&rdo;

玉徽沉默半晌：&ldo;我知道&rdo;

她的尾音长长地拖拽着，好似后面还有未竟之语，却半天没说出下个字来。

&ldo;可处心积虑设置这一切的并不是你，你想说这个，对不对?&rdo;姜鹤帮她把话说下去，&ldo;你想说，藏起一座未名山，为凡人之子植入兽心，将她抛入妖兽中成长，又引来和崇屠灭生灵，做出这一切的人不是你&rdo;

&ldo;是余问道。&rdo;

答案比想象中简单。

传闻五百年前，殁于妄海的三大宗师，现在一个作为一缕残魂漂浮规则之地，一个在魔境化为魔修。

所以背后之人是谁，并不难猜。

大罗之境，此后未出第四个。

&ldo;你等在这里，不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操纵一切的人就是余问道，你没有能力，也不指望我能够杀掉他，便只好退一步，希望我能够拔除余问道所种下的最危险的一棵树，杀掉沈行云。对不对?&rdo;

玉徽轻叹一口气：&ldo;姜鹤，你很聪明。&rdo;

&ldo;那我曾经看到的那本书，书里讲述的是真实的未来吗?&rdo;

&ldo;曾经是，&rdo;玉徽手指轻点，密密麻麻的文字漂浮在两人之间，其上内容，正是姜鹤前世看到的名为《魔天》的那本书，&ldo;在你来之前，这是我使用力量所窥见的未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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