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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您尽管放心，我会亲自检查货物装箱。&rdo;贺瑞斯保证道，&ldo;绝对不会有任何差错。&rdo;

两人谈完生意，赫伦把盘中未动的肉干用纸包起来。

贺瑞斯本想热情地送他去客房，被他婉拒了。

他走到后院的矮屋，一推门就看到了卢卡斯。

卢卡斯和这里的奴隶们挤着住在屋里。贺瑞斯对手下的奴隶十分抠门，连宽敞的住屋都不为他们提供。

小屋里热烘烘的，有股汗臭味。奴隶围在卢卡斯身边，众星捧月似的。

他叼着根稻糙，叉着腿随意坐着，手里摆弄一根飞镖，有点粗野的流痞气。对面墙上挂一块破烂的木板，拥挤着不少根飞镖羽毛。

他抬头看到赫伦。在这污垢的矮屋内，他就像一颗明珠，被遗失在这不该在的地方。

卢卡斯收敛张扬的神色、显现出乖顺。他晃着身子站直，结结巴巴的：&ldo;……主人……&rdo;

&ldo;吃饭了吗？&rdo;赫伦掩着鼻子问。

&ldo;还没，贺瑞斯不给奴隶提供晚餐。&rdo;

&ldo;接着它。&rdo;赫伦把肉干扔给他。他打开纸包，惊讶地睁大眼睛。

&ldo;赏你的。&rdo;赫伦笑着说，&ldo;明天我们就回去。&rdo;

第二天，两人带着五箱丝绸上了船。

他们乘坐的是商船，条件比较脏乱，胡子拉碴的船员总苦着脸。这里没有殷勤的奴隶，吃食也是粗糙的面包和卷心菜。

所幸航程很顺利，船速也很快，两人很快抵达罗马。卢卡斯一路赶马车，总算赶在午饭前到了家。

奴隶们把箱子搬到中庭，赫伦命令开箱。

绣着牡丹花的红丝绸堆垛在箱中，明艳得像一团火。赫伦描绘着绣花的边缘，细腻的丝线有些冰凉，像融化的奶酪或是云朵什么的。丝绸非常高档，图案是鲜见的精美，赫伦十分满意。

他让奴隶去给布鲁图斯送口信，邀请他来家里做客、谈谈生意。

箱子里还躺着一张莎糙纸，写着密密麻麻的拉丁文。他大略扫一眼，讲的是丝绸保养的方法。

他把纸丢给卢卡斯，悠闲地躺在躺椅上，让他读给自己听。

卢卡斯难为情地揪了揪头发，&ldo;我不识字……&rdo;

赫伦这才想起来他没读过书。

他用两根指头夹走纸张，边晃边说：&ldo;我手下的每个奴隶都会读写，这是最基本的素质。&rdo;

卢卡斯尴尬地红起脸，同时恼怒自己的薄脸皮。

那血雨腥风磨砺出的意志力，被赫伦短短一句话就击溃了。

赫伦看见他的红脸，淡淡地微笑，&ldo;不过……我可以教你认字。你要是有兴趣，我还能教你希腊文。&rdo;

卢卡斯受宠若惊。他本想通过下跪来答谢的，也应该这么去做。

所有感谢的话堵在喉头，待到出口时却变了：&ldo;您为……为什么要教我？&rdo;

赫伦晃着椅子，眼睛却一直盯着他：&ldo;因为对我来说，你是特殊的奴隶。&rdo;

卢卡斯像幻听似的僵立。

作者有话要说：

古罗马人很喜欢中国的丝绸，所以不断进口，造成大量的贸易逆差，元老院就多次下令禁止进口丝绸。这一章来自这个史实

第14章设局

布鲁图斯来谈生意时，赫伦正坐在高台的栅栏上喂鸽子。

鸽子咕咕地挨紧啄食，像一片沉到地上的云。头顶棉絮般的白云，脚底是浮动的白羽，他像一根细柱支撑这两个世界。

他的动作十分耐心，每次只扔一点点。他悠闲地喝酒，赤裸的双脚时不时碰一下，手边堆着冒尖的玉米粒。

布鲁图斯被奴隶带来二楼。

赫伦听见脚步声侧过头，从眼梢斜斜看他，微笑着招呼他过来。

布鲁图斯顿了顿，紧抿着嘴走去，神情严肃得近乎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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