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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塞涅卡被米汁呛住，急促地咳起来，口水流到短胖的脖子里，小脸憋得通红。苏拉把他抱起来，拍了拍他的后背，半天才消停。

&ldo;一定是米粥太烫了！苏拉，你应该先试试温度。&rdo;加图索盯着妻子说。

&ldo;噢，是我太大意了。&rdo;苏拉有点羞愧，&ldo;一直是奴隶给他喂饭，我照顾他的经验真是太少了……&rdo;

&ldo;没关系。你可以先喂我一口，再喂给塞涅卡。我可以帮你试温度。&rdo;加图索浅浅笑起来，别有用意地说。

&ldo;加图索，苏拉也有舌头，也能试温度。&rdo;赫伦瞥他一眼。

加图索忍俊不禁。他用餐巾纸擦了擦嘴，望向赫伦的眼睛带有怜悯，尽管他的微笑显得并不怎么友好。

&ldo;我的表弟啊！这是我第二次见识你的迟钝了！&rdo;他从鼻孔里嗤笑，&ldo;你这辈子大概会与爱情无缘了！神明啊，但愿您能大发慈悲、可怜可怜这个外表华丽的傻瓜吧……&rdo;

&ldo;加图索！你吃掉了我50个第纳尔的火烈鸟舌，要骂我也应该从沙发上下去后再骂！&rdo;赫伦气恼地说。

加图索非常自觉地闭嘴。他看了赫伦一会，发出轻微的叹息，用餐的速度也慢了不少，连最爱的火烈鸟舌都不怎么拿了。

餐局一时显得安静，只有塞涅卡咿咿呀呀的叫唤声，以及刀叉碰触餐盘的声响。

&ldo;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想给你带来一件好事，就像上次的丝绸生意那样。&rdo;许久，加图索才重新开口。

&ldo;说吧。&rdo;

&ldo;卡普亚下了很大的雪，这是十年内都没有的事，是神明赐予的福泽！&rdo;加图索说，&ldo;我想带苏拉和塞涅卡沾沾福泽。当然，还有我的傻表弟……&rdo;

赫伦放下餐具，&ldo;卡普亚？&rdo;

&ldo;没错。据说那里的房屋是木头做的，可不像大理石这么冰冷！&rdo;加图索比划着，&ldo;马上就到元老院选举了，你可以去那里祈求神明的眷顾，请求他庇护你仕途顺利！&rdo;

赫伦想了想，点头答应了。

他打算带卢卡斯一起去。

午宴结束时已是傍晚。赫伦尽到主人的职责，亲自将夫妻俩送到门口。加图索先扶苏拉上了马车。

他紧了紧斗篷，拉过赫伦的手做贴面礼。他一直盯着他，眼珠左右乱晃，一副犹犹豫豫的神情，好象在费力地憋着什么话。

终于，他憋不住了，他的长靴在踩上车板时又迅速放下了。

&ldo;赫伦，我可怜的表弟……&rdo;他从没这样严肃过，&ldo;我知道你出生在不幸福的家庭，从小缺失别人都有的父爱。&rdo;

赫伦心里一沉，呼吸略微短促了些。

加图索仔细观察他的脸色，继续道：&ldo;我不知道……嗯……是不是这种伤害使你对待感情就像瞎子一样。&rdo;

他停顿一下，犹疑地说：&ldo;也许缺失爱的你只是在逃避，就像鸵鸟那样把头埋进沙子里……不过作为你的表哥，我并不想看到你孤独终老。&rdo;

赫伦呆愣地看着他，说不出一个字。

加图索故作轻松地咳了咳，&ldo;噢……男人之间谈论这些，还真是难为情呢，不是吗？&rdo;

他笑着拍拍赫伦的肩膀，转身就跳上了马车。

第29章爱大过欲

赫伦向范妮请示之后，就带着卢卡斯出发了。

卡普亚距离罗马并不远，只有两天的车程。

卢卡斯负责驾车。金红色的马车像一颗雕琢精良的琉璃球，哒哒地滚在雪地里。

眼前的白一望无际，白得要把人和马车淹没。山是白的，地是白的，天空如暗玉般灰白，铺天盖地的，就这么硬生生闯进视野，让感觉寒冷的人也生起浪漫的情怀了。罗马人相信，雪是神明给人们寒冷的补偿，他们爱极了雪。

作为车夫，卢卡斯欣赏雪景的视野，要比坐马车的贵族好太多。

加图索来了兴致，让卢卡斯坐进去，亲自握起缰绳赶车。

苏拉被丈夫叫了出去，共赏这难得一见的美。

马车里只剩卢卡斯和赫伦。赫伦生疏地抱着塞涅卡，盯着他的酒窝。

卢卡斯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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