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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一个丑陋的女奴还不如我的命令重要吗？！&rdo;格奈娅怒喝道，&ldo;我是让你欺骗她，可没让你做她真正的爱人！用我教你的那些甜言蜜语去哄骗她，她会为你这么做的……&rdo;

&ldo;母亲……&rdo;布鲁图斯哀求地说，&ldo;可我并不想让她死……您知道，蓄谋害死主人的奴隶多么悲惨，她会承受地狱般的刑罚……&rdo;

他缩着鼻子，眼泪汩汩冒出，&ldo;她是个低贱的女奴，可也是这世界上……唯一喜欢我的人了……&rdo;

格奈娅啪地打了他一个耳光，狠狠揪住他的头发，疯狂撕扯着。她丧失了理智，指甲刮破了儿子的头皮，流出一些血液。

&ldo;我等不了了！我受够了！&rdo;她尖叫着，&ldo;我不想管她死活了，我就要波利奥！我就要普林尼的所有！这该死的织布机，该死的荒宅子！连一个供我使唤的奴隶都没有，我真是受够了！&rdo;

布鲁图斯赶忙挣脱开。他的脸颊流着血，头发掉落很多。他抓住她乱挥的双手，狂乱地亲吻她的手背。

&ldo;我不会让这种日子持续太久……母亲……我会让您衣食无忧，忘记那个负心汉，跟我在一起好好生活。&rdo;

他就这么低声抽泣，神经质地反复这个诺言。格奈娅就高声尖叫，一点都没听进去他的真情表白，自顾自地骂骂咧咧，夹杂着哭泣。

母子俩身体紧挨着，一黑一红，思维处于两个世界，都活在求而不得所催生的幻境之中，像两个疯子在各自想各自的事，有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

第38章骗人的情书

弗利缇娜的腿脚从不会闲着，她对范妮的照顾可谓无微不至。

她用陶罐打水，给她的主人煮药糙；为主人洗净脏污的手帕，放在藤架上晾干；她还特意用网纱过滤主人的牛奶，确保没有残渣；甚至在范妮吃饭前，她都要先试一下，确定少油无盐，才给主人喂饭。

她的红宝石耳环闪亮，随着匆忙的步履晃动。她已经转悠一整天了，刚刚伺候范妮睡下，才能闲下来为自己忙活。

她糙糙结束午饭，拿起毛刷和水桶，去后院刷洗墙壁。

云层呈灰黑色，墨块一般下坠，压在她头顶。她身穿深灰色斗篷，宛如以食死尸为生的秃鹫的羽翼。她披着这灰羽，鹤立于白鸽群间，时不时抬脚驱赶它们。于是灰色的她夹在黑白之间，成为黑云与白鸽的一缕色彩渐变。

她甚至要融化到这萧索冷寂的色调中去了。

弗利缇娜忙活完，黝黑的脸很憨厚。她擦一把汗，去卧房取出赭石，坐在鸽群旁，涂染已红得明艳的指甲，与红耳环相映成趣。

她涂完指甲，并拢十指，时远时近地观察，流露出幸福的微笑。

洗衣女奴朝她走来，湿哒哒的手捏着一封信。

&ldo;弗利缇娜！你的红宝石情郎差人给你捎情话了……&rdo;她嘿嘿笑两声，故意逗弗利缇娜，带着了然的坏笑。

果然，弗利缇娜红起脸。她害羞地搓了搓手，十分局促不安，慌忙朝屋里瞅一眼。

&ldo;噢波培娜，求你了别这样……&rdo;她做了个小声说话的手势，&ldo;千万不要让主人知道了。他们会不高兴的……&rdo;

洗衣奴没有减低音量，她嬉笑着脸，故意把信封晃来晃去，&ldo;主人都准许你结婚啦！还说要为你准备嫁妆，你的红宝石情郎一定会很开心的！&rdo;

&ldo;神明啊！&rdo;弗利缇娜赶紧站起身，从她手里抢夺过信封，藏进衣袖里，&ldo;波培娜，拜托了……我可真怕你的嘴，主人最讨厌自作主张，你知道的……&rdo;

&ldo;我真该恭喜你呢……&rdo;洗衣奴戳一下她的红耳环，&ldo;有了自己的爱人，还能跟他结婚，马上又能摆脱奴隶的身份。弗利缇娜，你真是受到神明庇护，有几个奴隶能有这份福泽……&rdo;

弗利缇娜赶忙捂住她的嘴，心虚地环视四周，看到没人才松了口气。

&ldo;波培娜，拜托你别说这种话。要知道，我并不期盼主人走进棺材，她和波利奥大人对我非常好。&rdo;

洗衣奴撇了撇嘴，冲她做个鬼脸就离开了。她还有一大堆衣服要清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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