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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第1页）

潘龙连连点头，但心中其实有些不以为然。

仙佛固然让人羡慕，可妖神也一样让人羡慕啊。

能修成仙佛，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但若是成不了仙佛，能成妖神，他觉得也很好。

长生不死本身，就已经足够美好，哪怕是思想上没办法再进步，又算得了什么呢？

&ldo;我知道你不以为然，也知道你肯定觉得妖神就很好，人都是这样的。&rdo;乌鸦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两声，说道，&ldo;其实当年我也觉得能成妖神就很好，但现在我却觉得，要是当初咬咬牙，目标订得高一些，没准我就成仙佛了。&rdo;

潘龙笑了：&ldo;您的确是有资格说这话。&rdo;

&ldo;唉！往事已矣。一转眼那么多年都过去了……&rdo;乌鸦笑了笑，说，&ldo;其实做妖神也行吧，至少让我活了这么久，看乱世纷争，看新朝建立……看他起高楼，看他宴宾客，看他楼塌了……都过去了。赵家的天下眼看着也到了末尾，决计是撑不过下一个一千年了，或许一百年都撑不过了。没准我还能看到赵大混账的墓让人给挖了呢。&rdo;

&ldo;那&lso;赵大混账&rso;说的是谁啊？&rdo;

&ldo;还能是谁？当了皇帝之后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的混账东西呗！&rdo;乌鸦冷笑，&ldo;他要是真有种，让自己的子孙后代全都当无姓无氏的野种，我倒也佩服他一下。结果他终究硬气不到最后，死之前定下规矩，三代之内称帝姓，三代之外称赵姓……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文二最后跟他反目成仇，一点也不奇怪！&rdo;

&ldo;那文二又是谁呢？&rdo;

&ldo;文二……我也不知道他是谁。&rdo;乌鸦沉默了一下，说，&ldo;那个人很奇怪，没人能查得到他的来历，仿佛他就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他跟赵大混账关系很好，当年双方不止一次为对方拼过命，称得上是过命的交情。他们有一种很难形容的默契，很多时候，好像他们一下子就能彼此明白。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谁也听不懂，但他们却常常说着说着突然就大笑起来……&rdo;

潘龙皱起了眉头。

他觉得，这些话听起来，似乎有些……既视感？

&ldo;赵大是帝甲子，那文二就是文超公？&rdo;

&ldo;文超公这个名号，用他们的说法，只是一个&lso;笔名&rso;，而且算是他们两个共用的笔名。赵大混账的好几篇文章，也是用这个名字发的。&rdo;

&ldo;那文二究竟是谁呢？&rdo;

&ldo;说不清，说不清。&rdo;乌鸦拍打了几下翅膀，&ldo;他来得糊涂，走得莫名。后来突然就消失了，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我只能说，他是个很有想法的人，他的很多想法，让人佩服，最难得的是，他的这些想法，从来就没有改变过，始终如故。&rdo;

乌鸦说着，深深地叹了口气：&ldo;也许……当年若是他来当皇帝的话，结果会更好吧？&rdo;

第七十六章我家祖宗究竟是谁？

说到这里，毕灵空的心情明显不大好了，画中的乌鸦一动不动，一言不发，始终沉默。

过了很久，直到潘龙以为她那个念头已经离开的时候，她才又说道：&ldo;当年文二曾经说过，说赵大的错误，终究会被历史纠正。我也不明白为什么历史能够纠正错误，这么多年下来，我只看到赵大当年留下的江山要完蛋，却看不到有谁觉得赵大当年犯过什么错误。&rdo;

&ldo;那您觉得帝甲子当年犯过错误吗？&rdo;

&ldo;废话！他当年灭我儒门，和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说我觉不觉得他犯过错误？&rdo;

潘龙自己也觉得这是个蠢问题，尴尬地的笑了笑，说：&ldo;我是问，您觉得他当年的国策，有没有什么问题？&rdo;

&ldo;老实说吧，我觉得他这皇帝做得挺好。抓得牢权力、管得住家人、压得住野心，如果不是他跟我儒门有仇，我甚至觉得，他应该很接近我儒门理想中的&lso;圣君&rso;了。&rdo;

&ldo;那文二说他有错误，您觉得会是什么错误呢？&rdo;

&ldo;我不明白，我想了一千年，始终不明白文二说的意思。&rdo;乌鸦回答，&ldo;文二对赵大混账的很多批评，我都能理解。唯独当初他义正辞严地批评，赵大只是低头叹气，不敢应答的那一次，他们说的那个&lso;错误&rso;……我始终不懂。&rdo;

潘龙觉得，自己大概猜到一些了。

&ldo;那个……您知道当年文二在朝廷里面，担任什么职务吗？&rdo;

&ldo;都御史啊。&rdo;乌鸦回答，&ldo;专门负责找茬的，那时候他还戏称自己的工作就是&lso;大家来找茬&rso;，在自己书房的门口挂了一个&lso;找茬宅&rso;的牌子呢。&rdo;

&ldo;不是禁军统领？&rdo;潘龙愣了一下，失声问，&ldo;他难道不应该是禁军统领吗？&rdo;

乌鸦有些惊讶，过了片刻才反问：&ldo;为什么你会觉得他是禁军统领？他就是个书生啊。虽然懂得法术，尤其机关之术出神入化。但他连马都骑不好，开弓射箭什么的也很蹩脚，怎么当得了禁军统领？&rdo;

潘龙眉头紧锁，自己也觉得很纳闷。

按照毕灵空的说法，他原本以为这&ldo;文二&rdo;就是潘家的老祖宗，乃至于赵大文二这两个人，应该都是穿越者前辈，不过赵大可能是魂穿，文二大概是身穿‐‐如果这样，各个问题就都有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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