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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第1页）

现在，他已经完全想不出来后面该怎么发展了。

&ldo;吊死了天禄王，我们自然就推举夫子当天禄国的国君。夫子做了三年国君，天天跟数不清的文书报告打交道。经常是早上天还没亮，就在批改文书；晚上天黑了，还在审阅报告。最后他忍不住了，大叫&lso;此非人子所宜也&rso;，扔掉了冠冕和印绶，光着脚逃走，弄了个独木舟，漂到东海上去了。&rdo;

虽然知道有些没礼貌，但潘龙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ldo;夫子跑了，我们没办法，留下阿由、阿求、阿赐等几个平时喜欢吹牛说自己懂得政务的顶锅，其他人四面八方撒出去找他。找了大半年，才在东海的蓬莱山上找到他。他老人家当时头枕着白石，躺在溪水边呼呼大睡，过得非常自在。&rdo;

&ldo;被我们找到之后，夫子没办法，只能回来。回到天禄国，就看到阿由他们几个瘦得皮包骨头，眼眶都凹下去了，却在王庭里面撕打，原来是因为对政务的判决不一，在争执不休。后来我们一问，才知道，他们每天都忙碌超过九个时辰不说，还隔三岔五就要这样打一回。&rdo;

&ldo;国君可真不好当！&rdo;潘龙感叹。

&ldo;是啊！&rdo;毕灵空点头，&ldo;所以，夫子就改进了他当初那套功法，真正创立了我们儒门的根本功法之一&rdo;

她露出了骄傲之色，一字一顿地说：&ldo;从心所欲。&rdo;

第八十二章不逾矩

&ldo;从心所欲这门功法，讲究的是顺天理、合人情，无论做什么，都要保持起码的善良正直，绝不坠入邪道。&rdo;毕灵空说，&ldo;所以这门功法的解释，也只有三个字，就是&lso;不逾矩&rso;。&rdo;

潘龙问：&ldo;这个&lso;不逾矩&rso;的意思，就是不逾越&lso;善良正直&rso;这个规矩吗？&rdo;

&ldo;并不只是如此。&rdo;毕灵空解释说，&ldo;这门功法修成，会让你对芸芸众生的心念有清晰的感知，能够知道百姓想要什么？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害怕什么？……等等。明白了这些，你就能把握自身，不去做那些百姓讨厌和害怕的事情，多做他们喜欢的事情，给他们想要的东西……夫子说，这就是&lso;圣人之道&rso;。&rdo;

潘龙点头，觉得这很有道理。

他想了想，又问：&ldo;后来儒门弟子都修炼这个了吧？&rdo;

&ldo;也不都修炼这个，但大多数人都修炼这个了。&rdo;

&ldo;那……为什么儒门会跟帝甲子敌对起来？&rdo;潘龙纳闷地问，&ldo;按照你的说法，儒门怎么也不该站在百姓的对立面啊。&rdo;

毕灵空笑嘻嘻的表情顿时变成了满脸的阴沉，她沉默了一下，说：&ldo;我们修炼这功法，可赵胜又没修炼这个。&rdo;

潘龙想了一下，惊讶地问：&ldo;你的意思是说，帝甲子剿灭儒门这件事，是违背百姓意愿的？&rdo;

毕灵空皱着眉头，显得有些为难，过了很久才说：&ldo;也不能这么说……当时天下百姓几乎都支持他，就算他伤天害理杀人放火，百姓们也只会觉得被他害的人活该。如文二那样会对他破口大骂的，反而是极少数。&rdo;

她叹了口气，说：&ldo;别说天下百姓了，就算是我们儒门弟子里面，也有很多人觉得他要灭儒门，必定是有正确的长远的原因。只是我们目光短浅，无法理解而已。&rdo;

潘龙有些无语‐‐人家都要杀你了，你还觉得人家有道理？

这有病吧！

&ldo;你没经历过战国时代，不知道那个时代有多混乱。&rdo;毕灵空叹道，&ldo;当今世道已经渐渐变得糟糕起来，到处都有贪官污吏、豪强恶霸，盗匪遍地不说，官府的压榨也不见得比盗匪好到哪里去。可和当年比起来，如今这世道却还算是好的，百姓虽然不见得能活得像个人样，但至少大多还能活得下去。&rdo;

她连连摇头，满脸都是忧伤之色：&ldo;当初的世道，真的是……没有一点武力的人，想要活下去，都并不容易。昔年帝甲子扫平天下建立九州的时候，第一次统计人口，整个九州加起来，已经不足两千万之数了！两千万人……天雄皇朝的时候，天下十三方里面任何一方，都不止这么多的人口啊！&rdo;

&ldo;赵大那厮虽然是个混账王八蛋，但他对于天下的功劳，对于百姓的功劳，那真的是无人能比。就算我是他的生死仇敌，就算我刺杀过他，我也要承认，他的确算得上是&lso;圣之时者&rso;，是我们儒门所期待的&lso;圣君&rso;！&rdo;

潘龙也叹了口气，他没经历过那样的时代，但遥想一下，就觉得很恐怖。

帝甲子扫平乱世，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就凭如此贡献，当真是就算他犯了错，百姓都会坚定不移地支持他。

毕灵空喟叹之后，很快收拾了心情，继续说道：&ldo;扯远了，我们还是继续谈&lso;从心所欲&rso;这门功法吧。这门功法分为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观察，去看、去听、去理解百姓的想法；另一个部分是衡量，用善良来衡量一切，明晰何为正、何为邪。&rdo;

&ldo;所有人都可以这么做，那为什么&lso;从心所欲&rso;会是一门根本的功法呢？&rdo;她说，&ldo;关键就在于，这门功法能够让人从自身的思想里面跳出去，用一个和所有人都无关的完全中立的角度，去认识和思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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