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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尊人偶同时抱拳向楚狸作揖,惹得楚狸笑得花枝乱颤,也学着人偶的僵硬动作,抱拳还礼:&ldo;小女子有礼了。嘻嘻,真是太好玩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东西,你是怎么做出来的?&rdo;
杨瑾倒不在乎把墨家法门告诉楚狸,可是人偶当中融合了竹简上的技术,他又不擅长说谎,窘迫地说:&ldo;这个……这个不能告诉你。&rdo;
&ldo;哦?跟我师父一样,也属于师学绝学,不便外传啦?&rdo;楚狸乜着杨瑾,小嘴儿微噘,佯装不悦,那副娇嗔之态说不出的可爱。
杨瑾在楚狸面前手足无措,讪讪地道:&ldo;我……这倒不是,只是这机械制造的道理,说起来实在太过复杂,我嘴又笨……&rdo;
楚狸撇了撇嘴角,也不知信了没有,看那四个木偶没人指挥,又呆站在那里,傻头傻恼的,十分可爱,忍不住莞尔一笑,问道:&ldo;你这人偶能改动吗?&rdo;
楚狸一嗔一喜,一颦一笑,都各具美态,看得杨瑾如痴如醉,听她一问,忙道:&ldo;能改,却不知姑娘要改什么。&rdo;
楚狸捡起一段树枝,歪着头想想,在地上唰唰地画了起来,片刻工夫,顾勇的形象便栩栩如生地呈现出来。
楚狸指着地面上的画像,笑道:&ldo;那日在蒙恬将军宴上我见过的那个人,就知道傻头傻脑地盯着我看,他就是你的兄弟之一吧?&rdo;
杨瑾惊喜道:&ldo;没错!他是顾勇,老四!楚狸姑娘,你的画技,当真出神入化。&rdo;
楚狸一笑,拍了拍手说道:&ldo;那就成了,他的头像,我来做,做好了,你安到那木头人上就是了。至于其他几人,若有我见过的,你不妨提示一下是谁,我就画得出来。纵然没见过,你不妨描述一下,我多画几次,也就像了!&rdo;
&ldo;好啊,没想到楚狸姑娘不但有丹青妙手,而且过目不忘!&rdo;杨瑾蹲下身去,看着地上顾勇栩栩如生的模样,大喜之余,惋惜地说道,&ldo;可惜,无论再怎么像,他们也不能陪我说话,我所学的机械之学,还没本事让他们有生动的表情动作,能够开口发声。&rdo;
&ldo;那我陪你说话好啦。&rdo;楚狸搂一搂裙子,也蹲下去,看着有些感伤的杨瑾眉宇间一片落寞,不由得脱口而出。
&ldo;此言当真?&rdo;杨瑾欣喜若狂。
&ldo;我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朋友,从记事开始,就跟着老师四处漂泊……&rdo;楚狸幽幽地说着,秀气的眉宇间微微荡起一抹寂寥之意。
她站起来,迎着高原上的风,伸展了一下腰肢:&ldo;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突然觉得好不开心。&rdo;
&ldo;那你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就跟我说啊。&rdo;杨瑾情不自禁地说道,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这些话怎么就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ldo;虽然我也不知道能帮你做什么,可是只要把烦心事说出来,心情就会好很多……&rdo;
日薄西山,杨瑾望着身披霞光的楚狸,仿佛一位美丽的谪仙。这一刻,他真希望此情此景永远持续下去,什么世俗纷争,统统与他杨瑾无关,就这样,一直这样,直到天荒地老。
从那天开始,两人得闲便聚到一起谈天说地,不管杨瑾讲什么,楚狸常常都是安静聆听。杨瑾也时不时做出新奇玩意儿,讨楚狸欢心,有按时啼鸣的小鸟,有遇风盛开的花卉,楚狸全部开心笑纳。
徐福知道两人频频相约,也没刻意阻拦,没有杨瑾缠在身边问长问短,他更安心地筑他的长城。
※※※
忽有一日,楚狸来找杨瑾,要他设计一个能够自由起落兼有轴木的事物,只要图形,不用制造。楚狸主动提出要求,杨瑾岂有不答应之理,不假思索一口承应,完全没发觉楚狸提出要求时并不情愿的神情,也没注意到这件东西跟他之前送楚狸的礼物没有任何共通之处。
&ldo;正好你在,我也有个事情,要你帮忙,&rdo;杨瑾说着走到营帐里侧,拿开遮挡的油布,里面露出一大一小两尊人偶,&ldo;楚姑娘可否再为这两具人偶画出面容?&rdo;
&ldo;为什么有个女的?&rdo;楚狸立刻从大人偶的身形上判断出性别。
&ldo;这是杨蕊,小的是舍弟杨旭。&rdo;杨瑾介绍说。
&ldo;我问你她是谁。&rdo;楚狸的眸子突然透出些凶狠之意。
&ldo;她是我家的侍女,有什么不妥么?&rdo;杨瑾不明白楚狸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ldo;啊!原来是个奴婢。&rdo;楚狸的眼神顿时柔和下来。
&ldo;我可从没把杨蕊当作下人啊。&rdo;杨瑾这句话一出口,忽然有些后悔,虽然对于感情他还很懵懂,可是隐隐然他已经明白了什么。
楚狸凝视着杨瑾,眼中有一种奇怪的神韵,就像一只小兽,看到了同类闯进了她的地盘,并且要在这里安顿下来,声音冰冷地质问杨瑾:&ldo;你想娶她为妻?&rdo;
&ldo;当然没有!&rdo;杨瑾失笑道。
&ldo;妾也不行!&rdo;楚狸反常地娇斥一声,甩开帐帘,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杨瑾追出去,愕然看着楚狸远去的背影,有些欢喜,又有些迷惑。他对感情再迟钝,这时也明白,楚狸定然对他有了情意。可是……楚狸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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