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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第1页）

石饮羽抖开一件睡衣披在他的身上:&ldo;别冻着。&rdo;

&ldo;我没事。&rdo;陆行舟拧着眉头，想要伸手去试探风极反的脉息，却又在碰到他的前一刻收回手，喃喃地说，&ldo;他又搞什么幺蛾子?阿羽，你试试他的脉息，他一定是在装死吧。&rdo;

石饮羽知道陆行舟不愿面对&ldo;风极反已死&rdo;这样的事实，遂拉起风极反的手腕诊断了一会儿，放下手，轻声道：&ldo;行舟，你节哀。&rdo;

陆行舟怔怔地眨了下眼睛，浓密的睫毛上一瞬间沾满细碎的水珠，灯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只见满眼璀璨的繁星。

沉默了一会儿，陆行舟低哑地出声：&ldo;他终于死了……阿羽，他作恶多端，早该死了，我应该感到轻松才对。&rdo;

石饮羽搂住他的肩膀，轻轻吻去他睫毛上的泪珠。

&ldo;可是，我却感觉特别难受，&rdo;陆行舟就势倚进石饮羽怀里，&ldo;阿羽，我心里特别难受……&rdo;

&ldo;我明白，&rdo;石饮羽柔声道，&ldo;难受就哭出来，算是黄泉路上，送他一程。&rdo;

黄太吉嘴里叼着纸巾盒，蹦到石饮羽肩上。

陆行舟抽出纸巾按在眼睛上，控制住涌出的泪水，带着鼻音道：&ldo;死亡本身不是什么让人难受的事情，我感觉难受是因为……他一辈子求而不得，太遗憾了……&rdo;

&ldo;人生在世，难免会有遗憾，&rdo;石饮羽吻着他湿漉漉的眼角，&ldo;有些事情，是强求不得的。&rdo;

陆行舟点头。

石饮羽问：&ldo;风前辈的后事，你想怎么办?&rdo;

陆行舟：&ldo;请顾老板商量一下吧。&rdo;

石饮羽本想让陆行舟好好休息，丧事由自己一手操办就可以，但陆行舟自己在房里坐了一天就收拾好情绪，晚间亲自打电话给顾曲报丧。

顾曲那边听到消息一时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应道：&ldo;我知道了。&rdo;

陆行舟：&ldo;我觉得风极反会希望你能来送他一程。&rdo;

&ldo;我觉得，&rdo;顾曲顿了顿，声音平静而又理智，&ldo;既然斯人已逝，一切恩怨都两清，我也没有去送他的必要了。&rdo;

&ldo;嘶……&rdo;陆行舟咬住舌尖，用力咽下破口而出的脏话。

石饮羽看他一脸想骂人的样子，心里酸溜溜地嘀咕：认清了吧，这就是你以前暗搓搓喜欢的顾曲呢。

陆行舟对手机里道：&ldo;你和风极反之间的恩怨哪里能两清呢?都纠缠这么多年了……&rdo;

&ldo;就因为纠缠太久，才能够两清，&rdo;顾曲无奈地叹一声气，&ldo;已经被拖得失去斗志了，我都快记不得自己为什么这么恨他了。&rdo;

陆行舟一冲动，诘问：&ldo;那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那么爱他吗?&rdo;

&ldo;……&rdo;顾曲一怔。

黄太吉竖着尾巴走过来，爬上陆行舟肩头，将耳朵凑到他的手机边，想听听顾曲究竟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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